看着眼前的人,姜默迟的心瞬间沉下去。

也不知是自己命该如此,还是真的要遭受上天戏谑。

竟让那日一面之缘的神秘人成了自己的夫君。

即使当日这燕国太子没露面,可透过那双眼睛,姜默迟便不会认错人。σσ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世上,只怕是再无第二个人,能将苍鹰的眼睛抢过来,用在自己身上。

被他看着,姜默迟陡然打了个寒战。

“是你……”

她声音颤抖,可对面的燕国太子却笑了。

笑着,却字字如刀:“姜国的皇帝真是色令智昏了,竟敢将一个已经出嫁的公主送来和亲,岂不是明明白白打我们大燕的脸?”

话里藏着危险,姜默迟心一沉,连忙解释。

“太子误会,妾身并未成亲。”

这话说得心虚,姜默迟话音刚落,燕国太子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眼前,旋即,右手腕间便如火烧般刺痛起来。

姜默迟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就见腕间那本来消失的祥云印记又一次显现出来。

“误会?那为何那日我在永安候府夫人的马车上留下的印记,会在公主手上?”

“我倒是不了解姜国的习俗,竟不知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可以坐在外男的马车上。”

他说着,手上渐渐使了力,姜默迟咬牙辩解。

妾身没有欺骗殿下,还请殿下听妾身解释。”

话落,握着自己的力陡然松开,燕国太子冷冷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蔑笑。

“是吗,公主要如何狡辩?”

姜默迟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犹豫一瞬,将左手的袖子拉了起来。

白皙如玉肤如凝脂的小臂上,一颗豌豆大小的朱砂痣顿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是妾身的守宫砂,守宫砂还在,便可证明妾身是完璧之身。”

姜默迟说得艰难,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的贞洁,一般只会发生在被玷污的百姓身上。

像她这样的公主,还是第一个。

可解释完,对面的男人还是无动于衷。

“公主说的轻快,可若是随便点个朱砂痣来戏弄我,也未尝不能瞒天过海。”

“若只是个普通的小痣,岂不是被千人骑万人睡,也能说自己是完璧之身?”

姜默迟听着,暗自攥紧裙摆。

半晌,才艰难吐出几个字。

“殿下若是不信……新婚之夜过后,自可查看妾身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一句话说完,脸颊热的发烫,像是被几十只凶恶的猛兽撕咬般。

普天之下,大约只有她一个,要以这样难堪的方式去证明自己的贞洁。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晴朗夜空,星星比京城要亮上几分。

就连那轮弯月,也不同于京城所见雾蒙蒙的惨白,而是透着几分澄澈的黄,像一块通透的羊脂玉。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原来描写的是这样的光景。

姜默迟说完,太子便没再说什么,只沉默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