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年,毛主席曾拿汉朝的一位名将来比喻身边的一位老部下。

懂点典故的都明白这话有多重。

那位名将叫周勃。

当年汉高祖刘邦快不行的时候,认准了只有这人能保住刘家的江山。

被点名的这位,正是汪东兴。

1955年全军授衔那会儿,头一个把少将军衔扛回家的就是他。

从1947年跟着主席在陕北沟壑里穿梭,一直到1976年主席闭上眼,他整整守卫了三十个春秋。

别的不说,单是1971年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要不是他那一身赤胆忠心,护着主席闯出鬼门关,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咱们今儿个不聊那些轰轰烈烈的大事,把日历翻回到1947年10月,唠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决定。

在这个节骨眼上,汪东兴的举动简单到了极点:点个头。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脑袋一点的动作,里面藏着的可是两套截然不同的做人门道。

那是1947年10月中旬,陕北那边的紧绷局势总算松了口气。

主席转战到了佳县的神泉堡。

17号那天上午,大概是被胡宗南几十万人马撵得满山跑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主席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琢磨着出去透透气,顺道看看当地情况。

队伍精干得很:主席打头,带着汪东兴、秘书徐业夫,后面跟着五个骑马的警卫员。

这一波人没搞啥排场,悄悄进了佳县县城。

那时候的县委书记是个眼里有活儿的人。

接着叶子龙的电报后,早就在城门口把脖子都盼长了。

一瞧见主席,那股子殷勤劲儿就别提了,又是牵马又是带路的。

几个人钻进了集市。

这可是原汁原味的陕北闹市,人挨人,吵吵嚷嚷,那股子红尘烟火气扑面而来。

看着这热乎景象,主席脸上的笑纹就没展开过。

说实话,对于一个在山沟沟里运筹帷幄的大人物,这种“人气儿”简直就是稀缺货。

冷不丁的,一股子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主席脚底下生根了,四下里一瞅,路边有个野摊子。

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煮的是羊肉羊杂。

摊子边上围了一圈老乡,一个个抱着大碗吸溜得满头大汗,那叫一个香。

这几个月主席肚子里装的啥?

除了黑豆就是粗粮,嘴里早没味儿了。

这一闻见肉香,主席是真走不动道了。

他扭头瞅了瞅汪东兴,问了一嗓子:“咱们中午就在这儿对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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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立刻到了咱们要说的那个拍板时刻。

照常理,不管是干保卫的头头,还是负责接待的地方官,脑子里这会儿肯定得亮起三盏红灯:

一来是安全,人多手杂,万一混进来个坏人咋办?

二来是卫生,路边摊苍蝇乱撞,碗筷也不煮煮,吃坏肚子算谁的责任?

三来是体面,大领袖蹲路边喝羊杂汤,这传出去好听吗?

那位县委书记显然是受过正规培训的,反那叫一个标准,简直挑不出错。

他也不敢说不让吃,但来了个“迂回战术”:“主席是想光吃肉呢,还是连汤带水一起?

咱们买了带回去,踏踏实实吃个够。”

这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买回去,既解了主席的馋,又干净安全,还保住了领导的面子。

这简直是个天衣无缝的“万全之策”。

换个一般的领导,或者讲究点的,借着台阶也就下去了。

可主席一听,脸立马就沉下来了。

“带回去弄啥?

那个吃法就不解恨了,就在这儿吃才带劲!”

县委书记这下急眼了。

他估摸着主席是没看清那摊子的埋汰样,心一横,祭出了杀手锏——卫生问题。

他指着锅里翻滚的羊杂碎,甚至捂着鼻子做了个嫌弃样儿:

“主席您瞧瞧,这羊杂太脏了,锅里头还漂着羊粪蛋子呢!

还是买了回去,洗涮干净了再吃吧。”

这话要是搁别人身上,估计当场就劝退了。

羊粪都在汤里漂着,这玩意儿谁能下嘴?

这时候,要是换了汪东兴,他咋整?

汪东兴就在边上杵着。

当主席头一回问“吃不吃”的时候,他没言语,就是点了点头。

这会儿,面对县委书记关于“羊粪”的灵魂质问,汪东兴还是没拦着。

这就有点意思了。

汪东兴啥出身?

十三岁闹革命,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就在前不久的小河村,几万敌军压过来,为了掩护中央转移,他带着一个加强排,硬是敢学赵子龙,绕到敌人屁股后面去捅娄子,把大队人马给引开了。

这么一个把主席安危看得比天还大的人,咋就同意主席喝一碗漂着羊粪的脏汤?

原因很简单:汪东兴懂主席的心,而那个县委书记只懂“接待手册”。

主席听完书记的抱怨,意味深长地唠了几句。

这几句话,明面上是说羊杂,骨子里讲的是活法。

他说:“不管干工作还是过日子,都别当那个扫兴的人嘛。”

紧接着,他抛出了一套让人目瞪口呆的“羊粪辩证法”:

“羊是吃草长大的,羊粪那是羊消化过的草,煮熟了吃两口能咋地?

跟你交个底,要是没这丁点羊粪,这羊杂味儿还不正宗呢!”

大伙儿一听,全都乐趴下了。

可这真就是个笑话?

咱们来琢磨琢磨主席这话背后的道道。

在县委书记眼睛里,世界是两半的:“干净的”跟“埋汰的”,“公家的”跟“市井的”,“保险的”跟“悬乎的”。

他的任务,就是把主席圈在“干净、保险、公家”的那一边。

可在主席看来,这种“圈养”才是最大的雷。

买回去吃,肉还是那块肉,可那种跟老乡挤一块、听着乡下土话、闻着油烟味儿的“气场”,散了。

要是一个领头人,连老百姓天天喝的羊杂汤都嫌脏,非得拿回去洗得一尘不染才肯张嘴,那你还咋跟老百姓打成一片?

你还咋去摸清他们日子的酸甜苦辣?

所谓的“羊粪”,生理上确实是那啥,但在那时候,它代表的是一种粗糙、带劲、不加修饰的民间日子。

主席不是不知道卫生要紧,他是觉得,跟“扫兴”比起来,跟“脱离群众”比起来,这点卫生风险那是完全可以忽略的本钱。

往深里瞅,这是一种强者的底气。

当年的红军,草根树皮都嚼过,皮带都煮过,还能在乎这点羊粪星子?

要是眼瞅着革命要赢了,反倒变得娇气了,连路边摊都不敢坐了,那这支队伍的魂儿也就快散架了。

汪东兴之所以点头,之所以不伸手拦,是因为他天天跟在主席屁股后头,早就读懂了这本无字天书。

他心里明镜似的:主席缺的不是热量和蛋白质,主席缺的是一种心里头的“落地感”。

连着几个月嚼黑豆、急行军,神经崩得跟弓弦似的。

这一顿热气腾腾、哪怕带着点膻味甚至怪味儿的杂碎汤,那就是最好的心理按摩。

它能让人觉着:咱们还活着,日子还在往前滚,这块黄土地上的人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过活。

结果咋样?

那天晌午,主席那一帮子人就在那个乱哄哄的大排档里,狼吞虎咽。

没冒出特务打黑枪,也没谁吃坏了肚子,更没丢了啥面子。

反过来,看着这几个穿得土里土气的“大官”跟大伙儿挤一块吸溜羊杂,周围的老乡只觉得心里热乎。

那顿饭,主席吃得那叫一个美,赞不绝口。

那是几个月来,他吃得最顺心的一顿饭。

很多年后,当大伙儿回忆起主席这次陕北之行,没几个人记得他在县委大院开了啥会,发了啥指示。

可好多人都忘不了,那个深秋的中午,在佳县吵闹的集市上,那位扭转了中国乾坤的巨人,端着个粗瓷大碗,对着一锅也许不那么干净的羊杂汤,笑着蹦出的那句:“要是没这点羊粪,羊杂味儿还不地道了呢!”

这不光是为了吃。

这是关于一个人,在手里攥着通天的权力之后,还能不能留住那份对真实日子的热乎劲儿和敬畏心。

县委书记琢磨的是“规矩”,汪东兴懂的是“人情”,而主席守住的,是“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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