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华北军区的一处刑场上,空气凝固到了极点,一场枪决即将执行。
在军区大院混过的人,对他那张脸都不陌生。
这人长得太不起眼了,扔人堆里都找不着:他是负责司令部小灶的司务长,说白了,就是掌管首长饭碗的大师傅。
他是土生土长的河北阜平人,家里穷得叮当响,1939年就跟着八路军干革命了。
在大伙儿看来,这家伙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头”。
谁能想到,就这么个掂大勺的厨子,两年前差点把中国历史的走向给扭过来。
事情得从1948年5月说起。
那天,四架国民党B-25轰炸机像是长了透视眼,把炸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毛主席居住的屋顶上。
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是早已标定好的“斩首行动”。
事后大伙儿怎么琢磨都觉得邪门:毛主席的行踪那是绝密中的绝密,城南庄的防空网更是密不透风,国民党怎么就能隔着十万八千里,把坐标给锁死到了米级?
其实,这背后是一笔关于“良心买卖”的账。
国民党保密局那帮人,正是把这笔账算得门儿清,才用了仨瓜俩枣的成本,差点撬动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
把日历翻回1948年3月。
毛主席带着中央机关告别陕北,跨过黄河,暂时落脚在河北阜平县的城南庄。
这是太行山窝里的一个小村子,大山围得严严实实,隐蔽性没得说。
聂荣臻为了确万无一失,在周边撒下了天罗地网般的防空哨和暗哨。
照理说,这就是个铁打的“保险柜”。
可蒋介石那边不这么想。
毛人凤拿到线报后,眼珠子都红了,觉得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摆在国民党特务面前的路,其实就三条。
路子A:地面硬闯。
这纯粹是找死。
聂荣臻手底下的兵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务小分队别说进村,连大山的边儿都摸不着。
路子B:贴身行刺。
这招成本最低,动静最小。
毛人凤起初也是打的这个算盘。
他给卧底下了死命令,要么在饭菜里投毒,要么找个空档用刀子、手枪解决。
但这路子压根走不通。
毛主席身边的安保那是铜墙铁壁。
别说外人,就是军区首长去汇报工作,都得先打招呼,带枪进去更是想都别想。
至于下毒,主席的饭菜那是专人专管,外面的手想伸进小灶?
门儿都没有。
卧底试探了两回,发现只能干瞪眼。
没辙,只剩下路子C:空中轰炸。
这买卖挺烧钱。
调动空军,还得跨战区,就为了炸几间破民房,怎么算都不划算。
除非,手里攥着绝对准确的坐标。
卧底发回了一份电报,言简意赅:“地上根本没戏,还是走天上吧,具体位置我来定。”
没过多久,一张手绘的城南庄详图就摆在了毛人凤的案头。
图上用红笔画了个圈,死死圈住了毛主席住的那个小院。
有了这图,蒋介石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亲自拍板,让空军副司令王叔铭挂帅,调了4架美制B-25轰炸机,肚子里塞满7吨弹药,什么高爆弹、燃烧弹、集束炸弹,一股脑全带上。
这7吨要命的玩意儿,目标只有一个:那间不起眼的平房。
5月18日天刚蒙蒙亮,四架B-25从周口机场腾空而起。
为了打个措手不及,王叔铭特意绕开了近处的机场,专挑远的走,借着晨曦掩护长途奔袭。
等到华北军区的防空哨听见马达轰鸣拉响警报时,飞机的肚皮已经到了头顶上。
这一瞬间,就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那会儿是大清早,按说大伙早该起了。
可毛主席那是出了名的失眠大户,作息跟常人反着来,这个点儿正是他睡得最香的时候。
聂荣臻听见警报声,脑子里嗡的一下,拔腿就往主席院里冲。
搁平时,警卫员就是借个胆子也不敢吵醒主席。
可眼瞅着炸弹就要落下来,谁还顾得上那套规矩?
几个警卫员冲进屋,连人带被褥把主席抬上担架,撒丫子往防空洞跑。
前脚刚冲进去,后脚第一颗炸弹就砸进了院心。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狂轰滥炸。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谷嗡嗡响,腾起的烟柱隔着几里地都看得清清楚楚。
等到烟尘散去,警卫员跑回去一看,后背冷汗直冒:
整个大院里,别的屋子顶多碎了几块玻璃,唯独毛主席住的那两间房,被炸成了粉末,房顶塌得彻彻底底。
要是晚出来哪怕一分钟,这后果谁都不敢想。
事后,聂荣臻气得拍了桌子,心里更是阵阵后怕。
明摆着,家里出内鬼了。
华北军区立马展开了挖地三尺的内部严查。
负责保卫的杨成武把目光锁死在了警卫、机要和参谋这几个要害部门。
这思路没毛病:能接触核心机密、能摸清主席具体住哪儿的,怎么着也得是个干部,或者是身边的贴己人。
可查了一圈又一圈,啥也没捞着。
聂荣臻甚至把所有沾点嫌疑的人都过了一遍筛子,还是没影儿。
那个内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为啥揪不出来?
因为大伙儿的侦查方向从根儿上就被“惯性”带沟里去了。
那个卧底,这会儿正若无其事地在司令部小灶里切墩儿、炒菜呢。
这桩惊天大案的谜底,硬是拖了一年多才揭开。
而且,这突破口不是查出来的,是敌人自个儿“送”上门的。
1949年,保定解放。
解放军接手了国民党留下的档案库。
那会儿开国大典都过了,可杨成武心里还惦记着城南庄那档子事。
为了把北平周边的特务清干净,工作人员开始在一堆堆发霉的敌伪档案里扒拉线索。
电报上写得明白:
这电报发出的日子,跟城南庄挨炸的时间点,那是严丝合缝。
这名字听着太大众了。
这一发现,直接把大伙儿的三观给震碎了。
一个小灶司务长,级别是不高,可他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他管着首长的胃。
军区首长腿拔到哪儿,小灶就得跟到哪儿;首长住哪个院,他就得往哪个院送饭。
这才是真正的“灯下黑”。
既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杨成武没急着动手,而是先在外围把关系网摸了一遍。
这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特务料子。
不过,侦查员在他的老家和日常行踪里发现了个猫腻:他经常跟一个叫孟建德的人混在一起胡吃海塞。
孟建德是何许人也?
华北军区大丰烟厂的经理。
一个伙夫兵,一个烟厂经理,这两人整天黏糊在一起,本身就犯纪律。
更何况兵荒马乱的年月,哪来的闲钱天天大鱼大肉?
证据链这就扣死了。
为了防止这家伙狗急跳墙,华北军区参谋长唐延杰亲自布控,甚至调动了正规军去抓这两个人。
有人嘀咕,抓个厨子至于动刀动枪吗?
太至于了。
特务这玩意儿一旦知道露馅了,那是啥事都干得出来。
万一他手里有响儿,或者再往饭里下点药,对首长的威胁那是致命的。
他交代的那些事儿,听得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又回到了开头说的那个“良心买卖”的问题。
国民党拉他下水,压根没讲什么大道理,用的全是下三滥但却最管用的招数:票子、娘们、烟土。
那个烟厂经理孟建德,早就上了国民党保密局的贼船。
他的任务就是在军区肚子里发展下线。
他发现这个“老实疙瘩”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既贪财又好色。
只不过部队纪律严,把这些邪念给压住了。
孟建德决定帮他把这潘多拉魔盒给打开。
第一步:给点甜头。
孟建德的烟铺里有个风骚的老板娘,叫游玉香。
其实她是保密局的特务,真名秦玉君。
对于一个常年在山沟沟里当兵的糙老爷们来说,这种温柔乡哪顶得住?
第二步:拖下水。
紧接着就是大洋、金条往手里塞。
第三步:摊牌。
那就得替我们卖命。
那个“本分”的司务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保密局的“上尉谍报员”。
从那以后,华北军区的各路情报就顺着孟建德烟厂阁楼里的电台,源源不断地飞到了保密局。
他捏着毒药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死活没敢往锅里扔。
暗杀这招没成,孟建德这才逼着他画图,搞轰炸。
正是这张图,招来了那7吨要命的炸弹。
国民党为了策反他,花了多少本钱?
几个娘们,几顿酒肉,几根金条。
可他们差点换来的,是中国革命核心层的全军覆没。
在庞大的组织机器里,大伙儿往往习惯盯着那些手握大权的大人物,觉得他们才是安全防范的重头戏。
他们虽然没有决策权,但他们有“接触权”。
当一个组织的信仰在底层开始有了裂痕,当个人的私欲被对手精准拿捏并出价收购时,再坚固的堡垒,也挡不住肚子里长出来的蛔虫。
那场轰炸虽说是没得逞,但那声巨响留下的教训,到现在还在警示着后人。
信息来源:
聂荣臻元帅回忆录,《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3年版。
杨成武回忆录,《杨成武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7年版。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1948年毛泽东城南庄遇险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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