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腊月,长沙城郊。

枪声脆响,包云升一头栽倒在黄土地上,没了动静。

倒推回几个月前,这货还大模大样坐在看守所审讯室里,跟所长讨价还价呢。

那时他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手里捏着个二十年前的旧账,想换自己一条活路。

乍一看,这买卖稳赚不赔。

他因强奸蹲了大狱,要是不立个大功,铁定要把牢底坐穿。

他压箱底的那个秘密,关乎当年红军执法队遭暗算的惊天血案。

可偏偏千算万算,漏了一步棋:

有些话烂在肚里能保命,一旦吐露半个字,那就是给自己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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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关乎死活的博弈,得从1930年那个火炉般的夏天唠起。

七月流火,彭德怀带着队伍拿下了长沙。

消息炸开了锅,可城里百姓心里却七上八下。

兵荒马乱的,又是败兵又是土匪,治安乱得像一团拆不开的麻。

摆在新政权面前的路子就两条。

头一条:哄着来,慢慢磨,求个稳当。

第二条:下狠手,立规矩,迅速震慑。

彭总是个爽快人,选了后一种。

乱世哪能用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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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安全感,谁跟你走?

他把担子压给了爱将彭雪枫。

彭雪枫手脚麻利,挑了几十个见过血的老兵,拉起一支执法队。

这帮人铁面无私,抓赌禁烟,把长沙地下的污泥浊水搅了个底朝天。

这么一来,有人坐不住了。

地头蛇白虎帮,仗着背后有国民党撑腰,平时横着走。

红军这一搞,他们财路断了,饭碗砸了。

帮主柏胡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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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以后没法混。

硬碰硬?

那是拿鸡蛋磕石头,找死。

这老狐狸眼珠一转,想出个阴招:正面打不过,我就玩阴的。

杀几个执法队员,杀到你们胆寒,这地界还得听我的。

贼眼瞄准了城西湘春面馆。

眼线递话,战士们巡完街爱去那儿吸溜两口。

老店,实惠,没人防备。

8月4日,暑气蒸腾,闷得人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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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六个战士卸了防备,枪靠墙根,围着桌子等面吃。

太累了,谁也没留神。

"突突突!

连声闷响,火舌乱窜。

还没等手摸到枪杆子,六条汉子就倒在血泊里,再也没起来。

这一局,柏胡子以为自己得逞了。

凶手溜得比兔子还快,案子成了无头尸案,随着大部队撤离,彻底沉进了岁月长河。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笔血债,有人记了足足二十年。

转眼到了1950年。

新中国的天亮了,长沙看守所里,所长丁保国正盯着个人力车夫包云升审。

这小子因强奸进来的,本来跟政治不沾边。

眼看审讯要收尾,他突然神秘兮兮嚷着要见大领导,说有重磅炸弹要抛。

他在赌命。

心里琢磨着:强奸罪不轻,不立功这辈子就废了。

拿六条红军性命的案子做筹码,这功劳大得没边,足够把罪过洗白。

至于风险?

他觉得稳得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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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了,老帮主早成了灰,帮派早散了架。

只要把屎盆子往别人头上一扣,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神仙也查不出。

于是,他向丁保国吐露了那个被灰尘盖住的秘密:我知道二十年前那六个红军是谁杀的。

丁保国一听,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案子有名。

包云升咬出两个名字:祁宽寒、项盼霖。

理由编得圆:一个在店里跑堂,一个是老板,肯定脱不了干系。

乍一听合情合理。

丁保国立马铺开网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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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查越觉得味儿不对。

先是在机械厂逮住祁宽寒,这人现在是技术大拿,见了公家人吓得哆嗦,承认在面馆干过,知道这事,可打死不认杀人。

接着又抓了面馆老板项盼霖。

这俩人跟商量好似的,被抓后避重就轻,只认芝麻绿豆的小事,核心杀人情节一概摇头。

案子卡壳了。

照这架势,包云升这招"丢车保帅"眼看要成,警方目光全在祁、项身上,他搞不好真能减刑。

谁知道,老天爷这时候开了眼。

审讯僵住时,北京那边递来个话。

有个叫黄天霖的特务投诚,为了表忠心,吐出一堆料,偏巧就有长沙这桩血案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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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就是白虎帮。

这情报像根线,把散落的珠子全串起来了。

原来那家面馆,根本就是个杀猪盘。

老板项盼霖是柏胡子的铁杆,负责踩点;跑堂祁宽寒是钉子,负责开门收尸。

还有个关键证人——柏胡子的老婆柳芬。

警方在城外找到改嫁的她,这女人的话成了铁证。

她不光指认了那俩货,还供出面馆底下藏着家伙事儿。

撬开地板一看,当年的长枪短炮都在那儿躺着呢。

证据确凿,祁、项俩人心理防线彻底垮了,像倒豆子一样全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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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个让丁保国后背发凉的真相浮了出来。

那个装得一脸无辜、主动揭发的"大义士"包云升,哪是什么路人甲?

当晚,就是这小子架着机枪,对着毫无防备的战士疯狂搂火。

他是主凶!

回过头再看包云升这人,简直精明到了骨子里,也贪到了骨子里。

案发没多久,白虎帮被打散,柏胡子逃跑路上挂了。

树倒猢狲散,别人都没落好,就包云升是个例外。

老大临死前,托孤一样把大笔金条交给他,让他送去南京图谋东山再起。

这货面临个大诱惑:是当忠臣送钱,还是独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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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皮都没眨,选了吞钱。

死无对证,他带着带血的钱在长沙扎了根。

这人鬼精,懂财不露白的理儿,暗地里置办房产过滋润日子,面上却装成个穷拉车的。

这一装,就是二十个春秋。

他骗了所有人,甚至把自己都骗信了。

以为换张皮,旧账就能一笔勾销。

若不是后来管不住下半身犯了强奸案,他没准真能蒙混过关。

可贪婪是有惯性的。

当年为了钱敢杀红军、吞公款;如今为了逃刑罚,又妄想拿公安当枪使,洗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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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抛出两个同伙当诱饵就能金蝉脱壳。

典型的赌徒心态:总觉得自己比庄家高明。

他忘了,新社会的警察可不是旧衙门的废物点心。

丁保国这种老猎手,眼里容不得沙子。

口子一撕开,烂疮全得露馅。

同伙的指证,地下的枪支,把包云升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最后他低头了。

承认杀人是图赏金,举报是为了保命。

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为了活命,谁都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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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明白:

世间有些债能赖,有些债那是利滚利,拖得越久,还得越惨。

1950年腊月,数罪并罚,包云升吃了枪子儿。

那枪响的时候,不知他悔没悔。

要是不多嘴举报那桩旧案,顶多蹲几年大牢。

是他自己的算计,亲手给自己脖子上套了绞索。

这叫啥?

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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