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继续聊这位F-16的“远房表侄”,为了流量我的标题似乎已经不用人类语言了。又想吸引流量又想标新立异感觉太难了。
早些时候聊FK-21时,有朋友提醒我韩国战斗机计划未来并不乐观。因为韩国计划了一个宏大的PPT,从基础型号到舰载型直到内置弹仓等多个改进型号。这位朋友非常含蓄说我对战斗机设计理解的过于肤浅。因为战斗机想在机舱内抠出一个弹仓,可不像燃油车抠一个地方加上电池那么容易。如果想改进到最后隐身版本等于重新设计出一架全新战斗机。其实这个道理我也懂,可惜现实是先解决有无的问题,而不是去考虑未来能不能搞出来“全隐身战斗机”。这是我为什么喜欢韩国这种模式,先圈客户、吸引投资。只有手里攥足够多的资金,才会有未来。没钱没客户,那么未来只有PPT。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台与苏联关系史上最引人注目的一页,始终是1954年6月23日对油轮“图阿普谢号”(Tuapse)的扣押事件。顺便一提,这艘“图阿普谢”号油轮直到2022年仍停泊在高雄港。
“图阿普谢”号油轮
中苏分裂并未促成莫斯科与台之间建立伙伴关系。苏联真正开始对台“转向”,已是在其自身走向终结的晚期。
有关台秘密洽购苏联/俄罗斯苏-27战斗机的大致情况,最早是在2002年由台方才披露,但当时的信息仍相当零散。
法国方面为“幻象-2000”战斗机开出的价格在中方看来过高;而F-CK-1(经国号)的前景又显得前途未卜,且实际成本远超预期。在这样的背景下,趁苏联经济陷入困境、以较低价格购入先进战斗机的想法开始在空气中酝酿。
1991年底、苏联解体前夕,台商界人士在莫斯科就采购苏-27战斗机进行了试探性接触,并得到了积极回应。双方甚至达成了初步协议框架:
——采购100架苏-27;
——单价约为3500万美元;
——转让部分设计与工艺文件;
——提供为期10年的技术支持与保障。
当时苏联刚刚与大陆签署供应26架苏-27的合同,但相比之下,与台的交易在经济上显得更具吸引力。
双方随后达成协议,安排台飞行员进行一次苏-27UB的体验飞行。该飞行于1992年3月在库宾卡空军基地进行。执行任务的苏-27UB(编号09号)后座乘员为陈家儒(Chen Jialu),前座则由著名试飞员维克托·加里耶维奇·普加乔夫(V. G. Pugachev)驾驶。
库宾卡,1992年3月。
伊留申(Ilyushin)与几位中国人士在一起。画面中的正是那架双座型飞机。飞行结束后的陈陆(Chen Lu)。
原计划在1992年春季就向台交付首批苏-27战斗机。战机拟采用安-124运输机拆解运输的方式运往台,并在台中汉翔(AIDC)工厂进行组装。
然而,有关向台秘密出售苏-27的谈判很快被德国情报部门获悉,坊间消息源头来自中方的泄密。德国方面随即将情报转告给美国,美方随即出手叫停了这笔交易。
台方面并未立刻放弃采购苏-27的打算,但计划数量从最初的100架骤减为4架。据称,这4架苏-27将用于台湾空军的“假想敌”中队——该部队至今仍然存在。
不过,对于俄罗斯而言,为了一份已经变得极不确定、规模又大幅缩水的合同去“折腾”整个体系显然得不偿失。最终,台未能获得苏-27。
F-16不给卖,苏-27又被叫停——那“可怜的人”还能去哪?
答案是:法国。
1992年,达索公司宣布将向台出售120架“幻象 2000-5”战斗机。同年11月正式签约,但最终采购数量被砍半,仅保留60架——其中包括48架单座型“幻影 2000-5Ei”和12架双座型“幻影 2000Di”。
首批5架“幻象”于1997年通过海运抵达台,全部合同在2001年履行完毕。
台由此获得了一款性能出色的多用途战斗机,但也同时背上了“长期头痛”的包袱——零部件长期短缺、价格高昂。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后,台湾的“幻象”机队更多时间是停在基地里,而不是飞在天上。
“幻象 2000-5”,2018年
“幻象 2000-5”双座型,2022年
因此,1992年台放弃了从俄罗斯采购苏-27战斗机的计划,同时将原本计划从法国购买的“幻影”战斗机数量削减了一半。关于F-CK-1战斗机采购数量的缩减,虽然在形式上是在1993年作出的决定,但实际上很可能早在1992年就已经开始酝酿。三件事背后的原因其实是相同的——美国总统(老布什)在1992年出于个人政治利益作出了这一决定,目的是谋求连任。当年的总统大选中,向台出售F-16战斗机成为其竞选策略的一部分。
1992年初,“通用动力”公司宣布,由于其主打产品F-16战斗机订单不足,计划裁减5000名员工。直到2022年,F-16仍在德克萨斯州沃斯堡工厂生产。德克萨斯州在1992年总统选举中拥有32张选举人票。批准向台湾出售F-16,意味着可以避免沃斯堡工厂裁员,也极有可能为老布什赢得这32张选票。最终,工人保住了工作,台获得了F-16战斗机,而F-CK-1的生产规模被削减。不过,老布什本人仍在大选中败给了克林顿。
F-CK-1的现代化改进工作始于1998年,甚至早于该型机全部完成生产之前。此前建造的飞机陆续更换了“敌我识别”系统(采用与F-16C/D类似、位于座舱风挡前方的刀状天线)、电磁辐射告警接收器,并安装了罗克韦尔·柯林斯公司的仪表着陆系统。
2001年,台批准了一项分三阶段实施的F-CK-1升级计划。升级内容包括:提升机载计算机性能,将16位电传操纵系统升级为32位,扩大可使用的航空武器种类,提高电子战能力;中距空空导弹的挂载数量由2枚提升至4枚。座舱仪表则更换为三块大尺寸多功能显示器,并在右侧控制台增加两块较小的显示屏。
两架全新制造的改进型原型机随后建成:单座型F-CK-1C(编号10005)于2006年10月首飞,双座型F-CK-1D于2007年3月首飞。两架原型机均安装了背部保形油箱,其设计理念类似于F-16 Block 50 的保形油箱,但尺寸更小,总载油量约770公斤。不过,在实际服役的F-CK-1战机上,并未发现这些保形油箱被广泛使用。
首批也是唯一新建的 F-CK-1D(前景)与 F-CK-1C
F-CK-1D
F-CK-1D
F-CK-1C 的座舱
在《简氏年鉴》2022–2023 年版中,提到了台为升级型战机配备了国产反辐射导弹的相关信息。但这一说法并不确定。这其实又是一次题外话。长期以来,《简氏》被全球航空界视为“圣经”,虽然其中并非没有错误,但谁又能完全避免呢?然而进入 21 世纪后,这本权威资料的质量却明显下滑。如今,《简氏》提供的信息在经由其他来源核实后,往往发现并不完全可靠。
目前确实公开过几张 F-CK-1C 挂载单枚反辐射导弹的照片,但媒体从未报道过该型飞机已经安装了专用的反辐射制导设备。而在现有照片中,飞机也未挂载任何相关的电子战或制导吊舱。理论上,没有专用制导设备的飞机依然可以发射反辐射导弹(如 1991 年“沙漠风暴”行动中的部分战例,以及俄乌冲突中乌军 MiG‑29 的使用方式),但其作战效率会大幅下降。美军以及多数国家的压制防空任务飞机,通常都会配备专用电子战吊舱。有关为 F‑CK‑1C/D 开发电子战吊舱的消息曾在 2021 年短暂出现过,但未见后续证实。实际上,只要进行不算复杂的改装,几乎任何战斗机甚至喷气教练机都可以挂载反辐射导弹,但要将其真正整合进火控系统,则完全是另一个层级的工程。
F‑CK‑1C/D 也未配备光电瞄准吊舱,因此无法使用光学制导武器,其使用激光制导炸弹或导弹的能力也受到很大限制。迄今为止,尚无台方面公开过为该机开发光电吊舱,或将“狙击手”“蓝丁”等成熟吊舱整合进其火控系统的消息。
因此,F‑CK‑1C/D 仍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多用途作战飞机。它本质上仍是一种以空战为主、兼顾一定对地和对海攻击能力的战斗轰炸机,但在对海作战方面仍具一定威胁性。
F‑CK‑1 的主要任务始终是拦截和摧毁空中目标,其次才是打击地面和海上目标。但近年来,其定位逐渐向对地、对海打击倾斜,这一变化源于台整体防务战略的调整。
该机服役之初,台的军事技术水平仍明显领先大陆。当时台方面认为有能力摧毁来袭的大部分大陆飞机,也并未将大陆海军视为主要威胁。然而进入 2010 年代后,空军与海军航空兵在整体实力上已实现反超,海军舰艇对台构成的威胁甚至超过航空兵本身。台不得不从单纯的防御战略转向“防御—反制”战略,即通过对大陆沿海地区及海军编队造成不可承受的损失,以遏制其行动。
苏-35战斗机与H-6J轰炸机飞越海峡。
舰载反舰导弹 HF-2(雄风二型,Hsiung Feng II,意为“勇猛之风”)的航空版本,射程为160公里,在F-CK-1战斗机的武器体系中早在研发阶段就已被纳入考虑。
为测试HF-2航空型导弹,曾使用一架经过改装的AT-3B高级教练机(编号0825),该机安装了AN/APG-66雷达。HF-2的首次空射试验于1992年完成。
F-CK-1的首架原型机曾进行过挂载HF-2导弹的滑行试验,但并未进行飞行测试,因为空射型HF-2项目随后被取消。
在1996年海峡导弹危机期间,编号0825的AT-3B曾执行战备值班任务,该机最终于1998年退役。
AT-3 教练机翼下非对称挂载:HF-2反舰导弹 + 副油箱。
HF-2反舰导弹在F-CK-1首架原型机上的挂载测试。
射程提升至250公里的HF-2 Block 2型,直到2020年才正式被纳入F-CK-1的武器体系。
在2010年代后期,F-CK-1又加入了一种低可探测性的空对地导弹——“万剑”(Wan Chien,意为“万剑齐发”),最大射程可达400公里。
该导弹通常被认为是美制 AGM‑154 JSOW 和英法联合研制的“风暴阴影”(Storm Shadow)巡航导弹的对应型号。
挂载“万剑”导弹进行试验的 F‑CK‑1C 战斗机。
挂载“万剑”导弹进行试验的 F‑CK‑1C 战斗机。
到2017年12月,现役的所有F-CK-1A/B战斗机都完成了升级改造,达到C/D型水平。
F-CK-1战斗机于1993年秋季开始装备台,当时将10架前序列试验机交付给第3战术战斗机联队的第7中队。该航空联队部署在清水港航空基地(Ching Chuang Kang),基地/机场位于海峡最狭窄处的沿海地带。
第一架带有第3航空联队标志的前序列双座机。
到1997年春季,第3航空联队的三中队——第7、第8和第28中队——全部完成F-CK-1战斗机装备。1997年4月,即F-CK-1战斗机达到初始作战能力的日期,第3航空联队拥有70架此型飞机。
1998年,1航空联队的四个中队开始换装新型战机,该联队部署在岛南部的台南航空基地。到2000年台开始重组之前,已经完成了第1和第3中队的换装。
在新的空军编制下,航空联队改制为空军航空大队,中队改制为作战小组。首先完成新编制的是第1航空联队,被改为第443战术战斗机航空大队,由第1、第3和第9作战中队组成。第3航空联队在2004年改制为第427航空大队,由第7和第28中队组成;第8中队则被裁撤。
2010 年
2014 年
2014 年
2015 年
2016 年
2016 年
2023 年
2024 年
F-CK-1C战斗机持续在清水港和台南航空基地执行战斗值勤,而每年的10月至次年5月,还在澎湖群岛的马公航空基地值勤。大陆的军用飞机最常出现在澎湖群岛附近海域。
值勤中队的战斗机通常携带两枚空对空导弹(AIM-9P4或本地研制的TS-1),挂载在机翼端挂架上,以及一枚中程空对空导弹TS-2(TS-1和TS-2均属于“天剑”项目研制)。有时在机翼内侧挂架上还会挂载外部油箱。
F-CK-1C的作战载荷低于F-16,后者通常携带两枚近程空对空导弹和两枚中程空对空导弹。不过,F-CK-1C的反应时间更快,多亏了其完善的作战系统(尤其是航电系统):从一级战备状态(飞行员在座舱内,发动机关闭)接到命令后,5分钟内即可起飞。
F-CK-1C战斗机的典型挂载方案,携带作战载荷(BD)。
F-CK-1C战斗机的典型挂载方案,携带作战载荷,2021年。
F-CK-1C护航H-6J轰炸机。
台F-16与H-6J,2018年5月。
马公航空基地,澎湖群岛。
教练机T-5A。
台空军学院的学员在基础和高级训练阶段,主要使用AT-3喷气教练机、F-5F双座教练型以及单座F-5E(作为过渡到作战机的训练机)进行训练。到2000年,AT-3和F-5E/F飞机已经在技术上落后,其飞行寿命也接近耗尽,同时在物理性能上也已接近极限。
AT-3第二原型机,悬挂武器,1970年代。
F-5E,2000年代。
来自第7航空联队的F-5E,2019年。
2000年代初,台空军指挥部启动了AJT(高级喷气教练机计划,Advanced Jet Trainer Program),旨在采用一款喷气教练机,以替代F-5E/F飞机(主要)和AT-3飞机(次要)。初期考虑了四种方案:
- 将AT-3升级至AT-3MAX水平,更换驾驶舱仪表设备和大部分电子战设备(BРЭО),延长飞行寿命;
- 开发以F-CK-1D双座机为基础的HT-5教练机;
- 在台获得Alenia Aeromacchi(现Leonardo)M-346“Master”(雅克-130的现代化衍生型)的许可生产权;
- 在台获得韩国KAI T-50“金鹰”教练机的许可生产权。
替代方案的研究持续了十余年,尽管2000年代初台指挥部原计划在2010年前完全退役F-5E/F。最终选择了M-346方案。2014年,台AIDC公司与Alenia签署了关于在本土组装M-346教练机的谅解备忘录。采用许可生产方案,无论是M-346还是T-50,都存在一定的政治风险,因为随着年份增加,大陆对第三方在对台军事技术合作上的影响力不断增强。
2016年,风云变幻。新人上台,强调自立、进口替代以及依靠本土工业。由于内外政治原因,外国教练机项目从AJT名单中消失。
对AT-3进行彻底现代化在经济上被认为不划算,因为飞机的飞行寿命已大幅消耗。唯一可行的方案是以F-CK-1D双座机为基础开发教练机,同时对AT-3飞机延长使用寿命作为保障。
AJT计划形式上保持竞标状态,直到2017年2月,HT-5教练机被宣布为获胜方案。AIDC公司和国家科学技术研究院签署合同,负责HT-5的研发(自2013年开始)、制造两个原型机,以及66架T-5A批产教练机;最后一架批产飞机计划在2026年交付空军。
T-5教练机整体保留了F-CK-1双座机的气动布局,仅略微增加了机体尺寸,采用了更厚的机翼气动型材。机体结构经过重新设计,更加广泛使用复合材料。T-5未安装雷达(未来计划安装正在开发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和M61机炮。T-5的进气道部件采用铝合金3D打印制造。由于取消机炮并将原本薄型机翼改为厚型,燃油舱容量得以增加。
T-5原计划为实现超音速配备两台涡扇发动机TFE-1042(F125),但原型机和首批批产机使用了无加力版本(F124)。
T-5教练机与F-CK-1一样,被视为国家级项目。虽然外国参与度仍然很高,但低于F-CK-1项目。T-5的进口零部件占比从F-CK-1的62%降低至45%。
T-5类似于AT-3,具备执行实战任务能力。T-5机翼下设有两个挂点,并可加装翼尖挂架以挂载短程空空导弹。挂载武器包括短程空空导弹TS-1和AIM-9、空地导弹AGM-65“魔爪”、自由落体炸弹及火箭弹集束。T-5战斗使用试验自2022年开始。
第二架原型机挂载实战负荷,2022年。
T-5A教练机首架原型机(A1;序列号08-9001,编号11001)于2019年9月24日推出,举行了下线仪式。仪式上为飞机赐名“Yǒngyīng”(勇鹰)。原型机的首次飞行早在2019年6月10日完成。第二架原型机(A2;序列号09-9002,编号11002)首次升空则是在2020年12月25日。
蔡阿姨与首架HT-5,2019年9月24日。
HT-5首次飞行由F-CK-1D伴飞。
HT-5首次着陆。
两架原型机合影,2020年。
首架量产机(序列号10-9003,编号11003)于2021年10月21日完成首飞。第二架(序列号10-9004,编号11004)于2021年11月27日首飞。2021年底,由于外国合作伙伴的零部件供应中断,飞机组装工作被迫暂停。工作于2022年春季恢复,3月编号11005的T-5A完成首飞。截至2024年1月,已经建成两架HT-5原型机和27架T-5A量产教练机,其中17架在2023年建成,完全符合计划任务。第30架量产机于2024年5月8日完成首飞。
首架量产机。
第二架量产机,首飞。
T-5A教练机已开始为第7航空联队的战斗训练组换装,该联队驻扎在台东。首架T-5(编号11003)于2021年11月交付给该训练组。在此之前,训练组使用的是F-5E/F飞机。
第7航空联队训练组的T-5A教练机。
尽管如此,对于T-5A量产项目的前景,仍存在一定的疑虑。这些疑虑主要源自官员的言行。
2020年10月29日,第7航空联队训练组的一架F-5E战斗机(编号5261)发生坠毁,飞行员为一名学员,遇难。这起事故引起了广泛的社会关注——F-5E/F飞机原本计划于2010年前退役。有人感叹道:“你们让我们驾驶棺材飞行。”——这一话语在不同时间和国家被引用;2020年秋季,在遇难飞行员的家属,并在记者面前承诺,到2023年将完全用T-5A替换AT-3和F-5E/F飞机。这个时间表显然不现实,但承诺总归是承诺。还是部分履行了承诺——除RF-5E侦察机外,F-5E/F在2023年已退役,而AT-3教练机仍在使用中。
F-5E,2022年。
随着台在F-16V、无人机及远程导弹等作战系统上的支出增加,被迫缩减对保障系统的拨款,其中就包括教练机项目。初级训练飞机开发项目已被削减。T-5A系列目前尚未停止,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极不可能的历史转折。此外,还需注意T-5A的生产对外国零部件的依赖——一旦对台实施制裁,会如何?
(完)感谢收看本频道编译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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