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6月12日凌晨,嘉义镇的夜色被枪声撕破,新四军平江通讯处官兵被突袭后全部遇害。指挥者是国民党第二十七集团军总司令杨森,这一幕被后世称为“平江惨案”。
彼时的杨森已在蒋介石默许下充当“反共急先锋”。他胆大,却不惜吞下血债。正因这段往事,十年后当他拿着“起义”二字寻找出路时,刘伯承只是摇头。
转到1949年夏,长江以南烽烟尚未散尽,第二野战军在刘伯承、邓小平的指挥下渡江入皖,随后沿川黔方向疾进。中央任务很明确,年底前拿下重庆,贯通上游航道。
一路西行,解放军不仅靠兵力,更靠政策。广西白崇禧系部队溃不成军后,不少将官主动交出武器。贵州、云南、四川各地,也陆续出现“促谈代表”。
有意思的是,在众多来函中,刘伯承最早关注的是杨森。原因无他,旧识。二十年代北伐,他与朱德、陈毅曾为改编杨森旧部往返劝说。结果杨森先口头拥护,后暗投北洋。
记忆里,杨森两面三刀,出卖同志。因而1949年10月,杨森通过中间人提交“三点愿望”——保命、保财、保权——时,刘伯承沉默片刻,仅留一句:“再说。”
10月21日,刘伯承、邓小平自北平登车南下,到达西安后即刻召开作战会。邓小平分析:“川军斗志已散,主动起义者越多越好。”刘伯承却补了一句:“唯独杨森例外。”
试想一下,一位手握十万旧部的重庆市长若在战役开端即获宽宥,一旦反复,长江上游要多付多少代价?保守估计,重庆主城区可能会陷入拉锯,川黔物资线也将遭重创。
麾下参谋多少有些困惑,私下追问司令员。“他会不会真想弃暗投明?”刘伯承淡淡回道:“他的算盘是用十万人的命给自己买船票。”短短一句,把局势点破。
11月初,川南战事已逼近泸州,二十军内部士气溃散。杨森再次致电前线:“愿率部起义,只求允许转移家眷财物。”随信还附清单:金条千根、珠宝数箱。
“我罪恶这么大,他们能饶了我吗?”这是杨森给刘伯承的原话。消息送到指挥部,刘伯承拍案:“他先要饶过自己的贪心!”随后回电:交枪可活,其他不谈。
几乎同时,贵州省主席谷正伦与第三兵团司令潘朔端宣布起义,主动撤除路桥炸药,确保贵阳无战火。双方对比,各方都看出人民军队的政策区别对待。
11月26日,无法再支撑的二十军在宜宾起义,未及汇报首领。杨森失去最后倚仗,只得乘小艇溯江而上,夜遁台湾。至此,重庆外围彻底松动,解放军顺流东下,仅四日便控制主城。
12月27日,成都宣告解放。至此,大西南作战划上句点。战后清点资料,二十军官兵反映:“大帅瞒着我们,把银元全带走了。”文件中还附有杨森拟定的“两江自保计划草案”。
不得不说,这份草案若早一月抛出,西南之战恐多生枝节。庆幸的是,刘伯承当年对杨森的判断,没有任何迟疑。
岁月流转,傅作义、卢汉、董其武等人的真诚转身,成为共和国的一部分力量;而杨森的小算盘,终究只能随漂泊的江水远去。
历史留下的,不只是胜负,还有人心。刘伯承西进途中一次又一次的抉择,背后是冷静的算计,也是对旧军阀习性的深刻洞察。这份深谋远虑,总要在尘埃落定后才看得真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