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在社区老年食堂吃饭，碰到黄姨。她一边慢慢嚼着饭，一边皱眉跟我说：“我女儿非说我年纪大了，要少吃点，要控制饮食，说这样才长寿。”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点委屈。我看着她碗里只剩点青菜和一小块豆腐，心里一紧。我告诉她：年纪越大，越不能一味地“控制吃饭”，反而得吃对、吃够。尤其八十岁以后，吃饭这事，讲究的是习惯，而不是节制。
我记得老马头两年刚过八十时，就总喊没胃口。有天他孙子过生日，做了红烧肉和蒸蛋，他破天荒多吃了两口，之后那段时间整个人精神不少。
他跟我说：“我现在才知道，不是没胃口，是每天吃得太清淡，没滋味，嘴巴都腻歪了。”老年人不是吃得越少越好，而是要有滋有味地吃，才能吊起胃口。
还有一次，我去探望一个九十多岁的老邻居刘奶奶，她每天早上一定喝一碗小米粥加鸡蛋羹，中午来点瘦肉和青菜，晚上再来点红薯粥。她说：“我不怕吃，就是怕撑。”
她的经验就是：每顿饭吃七成饱，胃舒服，人也轻松。八十岁后的身体，就像一台用了几十年的老机器，不能猛加油，也不能没油，得慢慢来，细水长流。
前几个月，老张头住院，他家人说他平常不爱吃饭，一天就吃两顿，还总挑剔。医生说他营养不良，肌肉也开始流失。其实很多老人不是饭吃少，而是蛋白质吃得不够。
我跟他女儿说：“你爸一天起码得来点鸡蛋、豆腐、鱼肉这些，才能撑得住。”八十岁后，蛋白质摄入真的不能少，吃得对，才有力气走路、站稳。
我常跟老伙计们说：“别怕吃肉，怕的是不咬动。”有牙口的，吃点软烂的瘦肉，没牙口的，也可以炖鱼、蒸蛋、喝骨头汤。我有个朋友的母亲，九十二岁了，每天中午一碗鲫鱼汤，晚上炖个鸡腿，精神得很。年纪大了，不是不能吃肉，而是要“吃得巧”。
有次我去医院陪人看病，隔壁床一个八十六岁的老太太，中午吃了半个面包和一杯牛奶。我好奇问她怎么吃这么少，她说：“平时吃多了怕胀气。”
我建议她换成温粥加点酱菜和煮蛋，她试了几天，说肚子舒服多了，晚上也睡得香了。温热、软烂、易消化的食物，才是真正适合高龄老人的饭菜。
我妈今年八十三，前阵子总说饭没味。我试着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点小菜，比如紫菜蛋花汤、蒸南瓜、拌豆腐。她吃得有滋有味，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嘴巴享受了，心情也跟着好。老年人吃饭，不只是为了活着，更是为了活得有味道、有盼头。
邻居李大伯前段时间摔了一跤，医生说骨头疏松严重。我问他平常吃什么，他说就喝点稀饭，吃点面条。我提醒他：“老骨头要靠钙和蛋白质撑着。”从那以后，他早餐加了牛奶，中餐来点豆腐和虾皮，晚上炖点排骨汤。年纪越大，越要注意“骨头的饭”，别光顾着填肚子。
还记得小区里那个整天精神头十足的林奶奶吗？她九十一了，最讲究吃饭时间。每天早上七点吃早饭，中午十一点半准时吃饭，晚上五点就吃晚饭。她笑着说：“我不饿也吃，饿了也不等。”老人家消化慢，时间规律了，肚子也就不闹腾。饭点稳定，是老年人身体的“生物钟”，别乱了节奏。
我家老叔八十五了，有段时间吃饭特别慢，一顿饭能吃四十分钟。他说自己不是吃不动，而是太赶吃不下。我告诉他：“慢慢吃，嚼细点，肠胃才不受罪。”他现在每顿饭都放点轻音乐，一边吃一边听，吃得比以前多了。吃饭不急，是对身体最温柔的照顾。
一天早上，我在公园遛弯，看见一个老奶奶在长椅上剥鸡蛋，她把蛋黄掏出来拌在白粥里，一口一口吃得香。我走过去打招呼，她笑着说：“我自己搭配，吃得合心。”年纪大了，吃饭不是别人规定怎么吃，而是自己知道怎么吃得舒坦。饮食自主，是老人晚年最大的底气。
现在回头想想，八十岁以后，吃饭这事，讲的不是营养多全面，而是吃得对，吃得稳，吃得开心。像我妈说的：“饭吃得好，心里踏实，晚上睡觉都笑醒。”
有时我陪她吃晚饭，看着她把一碗小米粥吃完，再慢慢剥颗红枣，屋里暖黄的灯光下，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
参考文献： 1. 《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 2. 《老年营养与饮食健康》 3. 《中国老年健康蓝皮书》 4. 《老年人合理膳食指导》 5. 《高龄老人膳食模式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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