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茫然。
韩青目光落在我脸上,骤然一亮:“活的?!和王爷书房里的那张画像长得简直一个样啊!”
他大喜过望,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就往里走:“王爷!王爷您看谁来了!”
我踉跄着跟进去。
屋内,一个墨衣男子正偷偷将药汁往窗边花盆里倒。
韩青急声道:“王爷且慢!先看看属下带了谁来?”
那人闻声回头,正是逍遥王温锦楠。
他目光触及我时,瞳孔骤缩。
“昭昭?”
“我这是……要死了吗?”
温锦楠眼眶红了。
“昭昭,你终于来接我了。”
说着竟泪汪汪地扑上来,紧紧抱住我。
韩青在一旁无奈提醒:“王爷,是活人。这位姑娘是活的。”
“活的?”
温锦楠松开手,狐疑地捏了捏我的脸颊。
“冰成这样,哪里像活的?”
我仰头看他,努力吐出字句:“大牛……哥哥。”
“我……没死。”
温锦楠怔住,用袖子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污迹,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真是昭昭……”
“当年……你究竟出了什么事?”
记忆纷涌。
三岁那年,我被坏人掳走,与一群孩童关在一处。
终日挨饿受冻,稍不听话便是鞭子加身。
关了约莫半月,院里忽然送来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
头领说,有人出钱买他的命,可他们不敢下手,只先将人囚禁。
因我最是听话,便让我每日去送饭。
后来他醒了,却成了痴痴傻傻的模样。
我悄悄叫他,大牛哥哥。
我们被关押了近一年。
外头官兵追查得紧,头领决定将孩童尽数发卖,然后杀了大牛,远走高飞。
我偷听到他们的打算,急忙跑去告诉大牛哥哥。
趁夜逃走时,我还将其他被关的孩子,从我们偷偷挖了半年的狗洞里一个个送了出去。
可那些人发现大牛不见了,追得特别凶。
逃到河边时,我让大牛哥哥藏好,自己转身想把追兵引开。
没想到他们抓住我后,逼问不出下落,竟直接把我扔进了汹涌的河水里。
我断断续续说完这些,温锦楠的脸色已苍白如纸。
他不敢置信的抱住我。
“幸好……你还在。”
韩青在一旁拧眉开口:“若裴昭然姑娘才是真正的定安侯府二小姐,那侯府里如今认下的那位罗阿瑶……又是谁?”
温锦楠眼底结霜。
“去查。”
他告诉我,那天,他被追来的官兵救起后,昏迷了半年才渐渐清醒。
后来治疗脑中淤血,又用了大半年。
一想起我曾与他提过的身世,就立刻告知了侯府。
可侯府派人沿河搜寻三日,始终没有我的踪迹。
罗阿瑶上门认亲那日,他也去了。
只一眼,他就看出那女孩虽眉眼与我相似,却绝不是他的昭昭。
弹幕:
没用的,全世界都信了女主,只有他一个人固执地不信。
好虐,全世界都信了女主,只有他一个人固执地不信。
没用的,就算他现在把真妹妹带回去,侯府也不会认的……
温锦楠让人为我仔细梳洗,换上锦衣,说要亲自带我去侯府揭穿那个骗子。
我惴惴不安:“哥哥……不会信的。”
他揉揉我的发顶:“罗泽远本就是个睁眼瞎,连自己妹妹都认错。但你爹娘……应当不会。”
韩青匆匆从外归来,低声禀报。
“王爷,查到了……裴姑娘今早已先去侯府认过亲,被罗世子用十文钱……打发出了门。”
温锦楠眼神骤冷,咬牙道。
“走。哥哥带你去见爹娘。若是他们也不要你......”
“我要你!”
我也想试一试。
记忆深处,爹爹总让我骑在他肩头坐大马,娘亲会搂着我哼歌,哄我入睡。
可我们刚到侯府,罗泽远一见我便脸色一沉。
“王爷怕是受骗了,她不是我妹妹。阿瑶才是。”
侯爷拧眉打量我,夫人则紧紧握着罗阿瑶的手,柔声道:“娘信你。”
我的心直往下坠,眼眶阵阵发烫。
侯爷沉声开口:“我自己的女儿,难道会认错?阿瑶幼年的事,府里老人都知晓,谁知你是不是从哪儿打听了来?”
我急急抬头:“爹……爹说过,取名满,是因……有了我,心满意足。”
罗阿瑶接话:“这话我回府那日,便对娘说过了。”
她望向我的眼中带着困惑。
“姑娘,我与你素未谋面,你为何要冒充我?”
罗泽远上前一步:“此人居心叵测。王爷,还是将此等骗子押送官府为好。”
温锦楠将我护在身后,声音凛然。
“你们一个个,全是睁眼瞎不成?她才是阿然!”
侯爷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良久,摇了摇头。
“我的阿瑶……不会是个结巴。”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方才在王府,大夫为我诊过。
他说这是遭了巨大打击,心神骤损,才会言语凝涩。
我拉了拉温锦楠的衣袖,声音低涩。
“哥哥……我们回家。”
他立刻握紧我的手。
“好,回家。”
转身时,又停住,看向侯爷。
“既然侯府不要昭昭,从今往后,她便是我逍遥王府的妹妹。若他日有人上门来讨......”
他眸色沉了沉:“休怪我不留情面。”
侯爷颔首:“王爷放心,绝无此事。”
正要离去,罗阿瑶却忽然开口,声音柔柔的。
“温哥哥,我听说……那些乞丐为了活命,什么都肯做。你收留她,不怕引狼入室吗?”
弹幕:
团宠文归团宠文,可现在真妹妹还没死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