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特朗普向六十多个国家以及国际组织发出邀请,声称要组建一个所谓的“和平委员会”,避开联合国体系。这不是口头上的代替,而是实质上的挑战,说是合作,实际上就是架空,章程最让人诟病的就是主席终身制、席位由主席决定,甚至有主席买永久席位的传闻。
外界对其动机有三种不同的观点:第一重,转移国内矛盾,选举年经济数据不好,国会里内斗不停,弹劾的阴影仍然存在;第二重,创建美式一言堂,美国在联合国越来越难做到一锤定音,于是换个屋子、换一套规则书;第三重,卸任不断权,总统任期结束之后,主席的位置不会下架,权力舞台会延伸到任期之外。
与此同时,纽约联合国总部的困境也更加严重了,东道国身份既有利又有弊:签证卡脖子、代表参会受限制、通行安全无保障;不是一刀切,而是钝刀慢割,功能被消磨,公信力被蚕食。迁址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人认为只有换个地方才算是真正的中立,也有人把目光投向了中国:北京、上海、雄安、海南四地频频被点名,各有各的看点。
北京作为政治中心,外交资源丰富、协调速度快、联合国驻华机构健全,多边问题可以快速进入高层沟通渠道,决策短平快,提供的既是硬实力也是制度通达,安全、稳定、确定性都有保障。上海金融和法务体系完善,国际人才多,跨国公司聚集,很多专业机构已经设立常设团队,会议、谈判、签约、法务、资金结算一条龙,全球熟人圈效应明显。
雄安依托数字化、智能化的基础,空间充足、规划新颖,适宜建立全球应急平台、数字治理中心,可以凭借较低的成本定制城市功能,前瞻性的优势在超长期机构中得到放大。海南自贸港封关之后通行更加便捷,涉外政策比较灵活,人员往来、货物通关、会展配套的痛点可以逐一解决,地理上靠近东南亚、太平洋岛国、南亚,全球南方国家来去更为方便,东道国签证卡脖子的问题在这里可以最大程度地化解。
把四地摊开来,中国给的是确定性和可预期性,是中立区的安全感,是面向未来的技术与空间,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能算清长周期运行的成本、风险和效率,不问中国要不要接棒,而说全世界都在找一个可以信赖的中心。
联合国搬家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决定的,宗旨、规则、程序、经费牵一发而动全身,短期内整体迁出纽约困难,但是局部调整完全可行。先设立一个强大的亚洲常设办公室,或者迁移一些重要的职能机构,开发计划、环境治理、人权事务等几条线先进行试点,既可以缓解现实中的阻碍,也可以重建信任。
特朗普一边喊着和平,一边搭建起一个人格化的超国家组织,放在历史的角度来看,把全球治理做成个人品牌是冒险的行为,短期可以吸睛,但是长期会透支信用。国家间的互信建立在规则、程序之上,而不是某个个人的签字。理性国家会算计,跟着走可以得到什么、失去什么,不跟着走又会怎样被定义。各打各算,结果不一定相同。
中国不会把这件事当作“抢权”,全球治理变革并不是要让别人下台自己上台,而是要使规则更加公平合理、机制更加有效运转。“人类命运共同体”、“安全倡议”、“发展合作”等话语多次出现在联合国文件中,是将公共议题拉回到公共性中来,把对抗转化为议题,把博弈纳入制度。谋篇布局方面,场馆、法务、签证、通信、数据主权、网络安全、会展链条、绿色低碳都要准备到位,哪怕只是一个区域性办公室,也要打通十几条管线,国际组织看重的是确定性、专业性以及韧性。
特朗普的舞台还会继续搭建,围观的人群也会一直存在,联合国的自我修复正在运行中,成员国的耐心正在被消耗。能够提供可靠、经济实惠、可持续的解决方案的一方将会获得更多的发言权。全球治理下一步应回归常识,人能进来、话能说开、规则有分量、执行有力度、机制不能成为某个国家的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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