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6日,FAA悄悄发布了航行通告NOTAMFDC6/4375,这份文件注定要写进航空法学教科书。它把“国防空域”的定义,从原本固定的军事基地,拓展到了国土安全部(DHS)和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的移动资产上——也就是说,执法车辆走到哪,“国防空域”可能就跟着到哪。

懂行的人都清楚,这绝不止是一条简单禁令,更标志着“动态主权”概念的落地。按照新规,任何DHS车辆或车队周围,3000英尺半径、1000英尺高度内的空域,瞬间就成了触碰即犯联邦重罪的禁区。对合法无人机飞手来说,这简直造出了一片“薛定谔的空域”:头顶的天空合不合规,不再看地图上的固定红线,全看地面有没有碰巧开过一辆无标识的ICE执法车,根本无从预判。

深层症结:用信息差夺权,借航空法压制民权

FAA为啥要出台这种几乎没法合规的规定?核心根本不是为了航空安全,而是要搭建一个“算法监控牢笼”,把执法权悄悄延伸到低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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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这挖好的逻辑陷阱。传统临时飞行限制(TFR)有明确的时间、坐标,飞手能清晰预判。但这份新规构建的是个“不可知系统”:FAA以安全为由,绝不公开DHS车队的实时位置,却硬性要求飞手主动避开。这种信息不对称,等于量身打造了“口袋罪”——飞手没法预知禁区位置,自然也就无从合规,只能被动承受违规风险。

更关键的是对公民权利的降维打击。这一政策本质是把“视线阻断”合法化了。以前,公众用无人机拍摄执法过程,还属于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灰色地带;现在,DHS借着“国防空域”的名头,直接把“舆论监督”定性成“威胁国家安全”。航空法规里,“国防”优先级最高,靠着这一点,他们轻松用空域规定,压制了地面上的公民监督权。

利益博弈:执法者的“隐身衣”,商业无人机的噩梦

往深了扒,这不仅是DHS的胜利,更是整个商业无人机行业的灾难,还藏着各方利益的拉扯。

对DHS和ICE来说,他们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隐身斗篷”。以后再也不会有“边境巡逻队不当执法”之类的视频在社交媒体上发酵——因为拍摄者刚按下快门,就已经触犯了联邦重罪(对应《美国法典》第49编),根本没机会传播。

而商业运营商则成了“附带损伤”。想想亚马逊PrimeAir、Zipline这类物流无人机,它们的自动航线规划全靠静态和可预测的动态障碍物数据库。现在凭空多了个随机移动、还看不见的3000英尺禁飞气泡,随时可能切断航线。为了规避风险,环球航空航天等保险公司,大概率会拒绝承保城市区域的超视距飞行(BVLOS)——毕竟这种“不可量化的违规风险”,没人敢兜底。

未来预判:消费级无人机将消亡,“特许飞行权”登场

一个反直觉的结论:这项新规最终会逼死消费级无人机,催生一套“特许飞行权”制度。

要解决“不知道ICE车队在哪”的核心难题,未来合规无人机必须强制接入加密的“蓝军追踪系统”。只有通过严格背景审查、支付高额数据订阅费的“特权飞手”——比如正规新闻机构、大型物流企业,才能获取避让DHS车队的实时数据,普通消费者根本无力承担,只能退出市场。

对我国低空经济的启示:空地协同才是破局关键

美国这套做法虽然极端,却点出了低空经济的核心矛盾:谁掌握低空的瞬时解释权?中国在搭建“低空智联网”时,迟早也会遇到警务活动与物流航线的冲突,务必警惕这种粗暴的“移动禁飞区”模式——它会大幅增加空域管理的复杂度,拖累低空经济发展。

真正的解决方案,不是制造看不见的禁区让飞手猜谜,而是建立毫秒级的空地协同协议。让无人机实时“感知”到警车、执法车队的位置,自动调整航线避让,既保障执法安全,又不耽误物流和公众合理使用低空,这才是高效且可持续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