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心明
文/石清华
早晨散步一个多小时,九点多钟回家。儿子、儿媳妇他们已经起来,儿媳妇下达了最新指示:“爸,中午我们今天到外面去吃饭。”
我从苦难中走出来,有点好吃却不会做饭菜,因而一有机会便带着老婆孩子到酒馆里去,但却从不摆阔,也不浪费,吃饱吃好即可。
“昨晚还有不少牛肉,别浪费了。我在家吃行不行?”
虽然已经隔夜,但我每天早餐时吃的牛肉面里的牛肉,是不是隔夜的?恐怕食用者谁也不知道。即使是隔夜的,偶尔吃吃,大约对身体影响也不大吧。
不一会儿,儿媳妇告诉我:“爸,那您就先吃吧。”
很快,我便用昨晚的卤牛肉加点红辣椒连同米饭一起煮,同时切了苹果拿出花生摆桌上,独酌无相亲。牛肉米饭恰如朱元璋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入胃而回味无穷。再啜一口浊酒,吃几颗香脆的花生、嚼几下清甜的苹果,直到觉得双颊微微泛红。快乐幸福之感油然而生,人生如此,还羡什么神慕什么仙呢。
很快,儿子儿媳妇孙子和奶奶出去办事,我不紧不慢地酒足饭饱后,按照惯例去“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了。从没想到要活这么久,但确信生命的奥秘在于运动。要升天就快点升,那多痛快;要活就健康地活,也许是一厢情愿呗。无论如何,主观上还是希望健康地活着。
出小区门沿华中科技大学围墙外的人行道,入光谷步行街慢悠悠地闲逛。观街景、飞思绪、笑心中。游荡一圈回家也才十一点多钟,仰面朝上地午睡。说是睡午觉,也就是打个盹儿,三二十分钟自然醒。
将近十二点,似乎从不缺少电话:老石,快来下象棋;老石,打花牌三缺一;老石,搓麻将,三差一。
“可以,但只能到四点半,放学要接孙子。”
“知道,我们都为国家肩负着同样的重担。”
今天刚好有一位新老乡参与玩有地方特色的花牌。这是一项斗智斗勇的娱乐游戏,无论你多么聪明,即使随机应变,也得知己知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另两位牌友已经熟悉其玩法,得关注新来的伙伴。所以守配时即站在新伙伴的身后,了解其玩法,扬长避短,以减少自己的失误。玩了半天,机遇均等、技艺相当,喜笑颜开、皆大欢喜。
“爸,您在哪里?”儿媳妇和蔼可亲的叫声,甜到了心底。
“在小区老年活动室玩花牌。”
“三十分钟后去K11吃晚饭,带上酒。是您自己来还是大石头来接?”
“我自己来,玩了半天花牌正好活动一下。”
三十分钟,安步当车、浑身舒爽。入雅座、拿刀叉、切牛排、剥虾壳、品美酒、乐开怀。儿子儿媳妇尽享劳动的果实、阖家欢聚的温馨,孙子、爷爷、奶奶则得无价的天伦之乐。虽然不是过大年,却和过大年一样有情趣。也许年龄大了即会念旧吧,忽然想到了:有朝一日时运转,每每朝朝都过年。
从酒店出来,头稍昏、脸微红、耳生凉、脚发烧,我牵着孙子小石头往前走。孙子蹦跳了几步,仰望着我问:“爷爷,你能背我吗?”
“能啊,你想要爷爷背吗?”
“想啊。”
我两手抓紧小石头的两臂,弯下腰,正要把孙子举到脖子上,儿媳妇很快过来拉着小石头:“爸,小石头好动调皮,还是我和大石头带他上车吧。”
“好的,现在回家,不去孩皮吧玩了?”
“是的。”
“那你们先回去,我慢慢走吧。”
儿子儿媳妇老婆看了看我:“要注意安全啊。”
“好的。”
一出大门即左拐,抬眼望望,街道两边绚丽多彩的灯光向前延伸,不见尽头。我头顶上圆下缺的月亮,身拥左闪右烁的路灯,慢慢腾腾地游、仔仔细细地看。身轻如燕、思绪万千,如遗世独立羽化而升仙。忽有一丝凉风袭来,不禁一颤,打破了升仙之梦。朝前望见保利天悦广场,呵呵,方向反了,真可能醉酒了,但心里却明白。
有次与部分同学相聚,聊游戏寒窗的趣事,谈人生奋斗的得失,吹今日饮酒不醉不归。上车返回时,我等几个酒徒,倒得了女同学的青睐:一个女同学陪着一个酒徒。车停我的校门口,两个女同学扶着我上了自家的楼梯后,柔和地询问:“需要我们上去吗?”
“谢谢,我能上去了。”
打开门,蹒跚进屋,望一眼黄黄的灯光,“嘻嘻”一笑:“老婆,原来吊在天花板上的电灯,怎么横在了墙面上?”
“你喝了多少酒,还晓得回来。”
“两个女同学送到楼梯口。”
“为什么不叫她们来家喝杯茶?”
“她们要回家了。”
那次也许真的醉了,可思路依旧清晰,很多年过去,仍然记忆犹新。
迷途知返,为时未晚。旋即穿过街道,反正不远,也不着急。漫不经心地走、异想天开地望,不知不觉到了三医院的高楼下。
噫,三医院在我家对面啊,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哈哈,这次大方向没错,只是多穿了两次街道,看来是酒醉心明啊。
(2025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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