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也就是公历1月26号,一早我路过村口老槐树下,见老李头裹着褪色的军大衣,手里捏着半截烟,眯眼往天边瞅。他没说话,但烟灰掉了三次——这人只有心里有事才这样。后来才晓得,他在等五九的“开篇”。
五九,是从冬至往后推37天起算的,今年就是1月26号到2月3号,整整九天,卡在大寒节气正中间。这时候太阳虽悄悄往北挪了挪,白昼一天比一天长了那么几分钟,可地皮子底下还冻着呢。河岸柳条看着干瘦,其实芽苞早憋在皮里了,就等个恰到好处的暖意,不急不慢地顶出来。
可偏偏,五九头一天,就特别“拧巴”。老辈人讲:“最怕五九一日晴,也怕雪落五九头。”这话听着矛盾,细琢磨却像咬了一口刚出锅的糖糕——外脆里软,烫嘴又上头。
要是腊月初八全天大晴,风也歇了,太阳晒得墙根都发烫……那反而是糟心事。为啥?冬小麦和油菜在土里猫着,阳气刚冒点头,暖风一哄,它们就慌里慌张往上蹿,返青、拔节,全赶在立春前。结果冷空气一来,咔嚓一下,新芽全冻蔫了。前年皖北就有块地,五九头晴得晃眼,开春返青快,结果二月一场倒春寒,麦苗黄了一大片,老乡蹲地头扒拉冻土,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要是这天飘雪呢?倒不是雪本身坏事——五九下雪本不稀罕。但要是雪落得早、落得急、落得厚,像盖了层白棉被还压得严实,那说明冷空气根本没走,还在那儿蹲着。雪水渗不深,寒气却往地心钻。等立春后地表回暖,种子撒下去,根须往下探,碰到的是凉茬茬的冻土,扎不稳,发不了力。去年山东寿光那边,五九头一场雪,接着二月果然冷得人缩脖子,芹菜苗刚露尖就打蔫,菜农半夜打手电照地,嘴里直嘀咕:“五九雪打头,二月冷飕飕——真不是瞎说。”
最稳妥的天气?是阴着,带点毛毛雨,清晨田埂上浮一层薄霜,不刺骨,也不燥热。霜能杀虫防病,微雨润土保墒,气温像老太太煮粥,文火慢升。老辈人就爱这时候看霜,说“五九头有霜,好年景”,不是玄学,是几十年跟天斗、跟地磨出来的经验。
当然,这会儿离年根就剩十来天,大寒还没过完。晴天别急着换薄衣,腰眼和脚踝得捂实;雪天也别窝家里,太阳一露脸就出门,后背朝光站十分钟,比喝两碗姜汤还管用。萝卜白菜炖得软烂些,山药切片煮粥,羊肉汤少放点胡椒——暖是暖,但上火嗓子疼,年货还没备齐呢,先烧了喉咙,划不来。
对吧?你看今早你家窗外,是透亮的蓝,还是浮着灰白的云?(评论区留个言,就说你那儿——腊月初八,天是啥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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