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烂中国人的脸”——这句话从一国商务部长的嘴里蹦出来，比Temu上3欧的蓝牙耳机还让人震惊。1月巴黎，CPME年会，塞尔日·帕潘原本端着香槟给中小企业打气，结果说着说着就炸了，原话直接飙脏话，现场录音流出一秒上热搜。我听完只剩一个念头：原来法国绅士急眼也这么接地气。
他急什么？简单，Temu和Shein把法国小老板们按在地上摩擦。Shein一件连衣裙连运费7.9欧，颜色尺码一周一换；Temu直接“砍一刀”把价格砍到本地进货价的一半。巴黎玛黑区那些独立买手店，去年秋天进的毛衣还在仓库吃灰，中国平台已经上新到第三十批。库存、租金、社保、五周年假，全变成成本挂在他们脖子上，越勒越紧。
帕潘不是没想办法。去年圣诞前，政府给低价包裹加税，海关抽检拖到消费者骂娘；环保标签、劳工调查、欧盟合规一股脑往平台上砸。结果Temu把页面弹窗改成“法国政府补贴延迟，我们先送5欧券”，用户一边骂一边真香，下载量又冲榜。政策墙刚砌好，中国团队就换梯子，速度堪比巴黎堵车时摩托党钻缝。
我住十三区，楼下老板娘以前卖39欧的围巾，现在门口挂“对折再对折”，还是没人摸。她跟我说，不是不想降，是再降就得关门，因为进货价就摆在那里。她给帕潘鼓掌，说骂得解气，可转头又用手机给孙女在Shein下单新年礼服——“反正她只穿一次”。你看，连受害者都用脚投票，部长除了爆粗还能干啥？
真正扎心的，是中国电商把“便宜”做成了系统。国内工厂白天接拼多多，晚上接Shein，机器不停，布料按吨算，运费靠集装箱返程空舱摊平。数据回流到广州总部，哪款纽扣点的人多，第二天就加单，七天到巴黎。法国批发商还在发邮件开会，中国人已经用算法把明年流行色都安排完了。这不是价格战，是维度战，帕潘们连对手在哪都没看清。
更尴尬的是，欧洲自己立下的flag——自由贸易、开放市场——现在成了枷锁。想关门，怕选民骂；想补贴，口袋空；想复制，供应链早拆得七零八落。于是只能骂，骂完回去写报告，报告里继续喊“战略自主”。我都能想象那画面：部长拍桌子，顾问递咖啡，PPT翻一页，下一页还是“加强数字主权”，翻译成人话就是“没招”。
所以，当帕潘吼出那句脏话，我听到的不是种族歧视，而是旧世界裂开的声响。西装革履也挡不住摊位被掀的慌张。中国电商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收摊的——把高利润收走，把高成本留给你。至于面子，靠吼是保不住的，得先回答那个最简单的问题：同样的围巾，为什么人家连税加运费还能卖9块9？答不上来，明年年会还得爆粗，而且会更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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