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7年,朱温逼迫唐哀帝让出皇位,自己建立后梁当上皇帝,他在位时间不长,就被亲生儿子朱友珪杀害,这种事件并非偶然,接下来的五十多年里,中原地区先后出现五个朝代,更换了十四位皇帝,其中十位死于兵变、政变或被部下杀死,李存勖作为沙陀人,打仗十分厉害,最终却被戏子郭从谦带人围攻,死在皇宫里面,刘承祐试图除掉权臣郭威,反而被郭威率军消灭全家,郭威去世后,养子柴荣接替位置,柴荣刚死,他七岁的儿子继位,赵匡胤就趁机黄袍加身夺取皇位,这些皇位更替过程,没有一次按照正常程序进行,全都依靠武力决定归属,节度使掌握军队,皇帝只是暂时在位的人,谁的实力强大谁就能上位。
北方地区战乱频繁,导致人口从八千万锐减到三千万,史书记载“白骨蔽野”并非夸张之词,而是真实景象,南方诸国战事较少,但统治者更为荒诞,前蜀王衍修建宣华苑,终日饮酒作乐,南汉刘鋹设立媚猪院,令宫女与猪一同表演,闽国王延翰驱使三千宫女裸身起舞,自己站在百尺高楼上观看,这些人并非愚笨,而是彻底抛弃传统伦理,忠义与孝顺在他们眼中沦为笑谈,《资治通鉴》直言不讳地指出:“兵强马壮者为之尔。”谁掌握武力谁就能称帝,连“天子”之位也如同可随意更换的物件。
石敬瑭为了做皇帝,认契丹人作父亲,还把燕云十六州送了出去,这事听来荒唐,其实反映的是军阀的想法:国家领土可以当作筹码用,没了燕云地区,中原门户就敞开了,后来宋朝打不过辽国,金兵能够一路南下,根源就在这儿,后晋很快被契丹消灭,契丹人管不了中原,刘知远马上捡漏建立后汉,这种乱局之中,没人真想治理,都在等机会占便宜——你倒下了,我就接着上。
更可怕的是发生人吃人的事,《旧五代史》记载后汉将领赵思绾在长期围城中缺粮,就把城里的妇女和小孩抓来充当军粮,还说吃人胆能够壮胆,这不是单独一个疯子的行为,而是整个统治系统已经崩溃的表现,百姓被强行刺字充军,逃跑的人就会被杀掉,军官看待老百姓就像看待柴火和牲口一样,皇帝自己都活不过三年时间,朝廷根本不会在乎底层民众的死活,人的性命早就被当作资源消耗,而不是需要计算的成本。
赵匡胤在公元960年发动陈桥兵变,披上黄袍做了皇帝,但他没有学前面那些掌权者继续用武力争夺皇位,而是邀请几位大将一起喝酒,劝说他们主动放弃兵权,回家养老,他又设立转运使职位,将地方财政收归中央管理,同时扩大科举录取人数,让文官逐步取代武将的位置,这些措施表面上是在集中权力,实际上彻底改变了政权运行方式,过去是凭武力决定谁说了算,赵匡胤建立起一套制度,让按规则行事的人也能掌握实权,五代时期的乱局不是因为人心败坏,而是因为制度已经腐朽失效,赵匡胤不是靠个人勇武稳定局势,而是搭建起一个新的权力框架,使得权力不再完全集中在某一个人手中。
有人以为这位皇帝运气不错,其实不是这样,之前的十四位皇帝里,有十个都是非正常死亡,只有他不但自己活得好好的,也没让别人死在他前头,这才是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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