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九年,大唐的开山鼻祖李渊,终于走完了他的一生。
在他咽气前的这九个年头里,也就是从玄武门那场腥风血雨被迫交权,到两腿一蹬的这段日子,这位退居二线的老爷子,干了一桩叫人下巴都能惊掉的事儿:他一口气造出了三十个娃。
乍一听,这不就是老不正经吗?
都快六十的人了,刚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两个亲骨肉被另一个亲骨肉宰了,龙椅也没了,居然还有心思在脂粉堆里打滚?
好多人嘴碎,说李渊这是晚节不保,破罐子破摔。
可偏偏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咱们换个角度,若是把你搁在李渊那个位置,算算手里的牌,再看看头顶悬着的那把利剑,你就会明白:这哪里是贪图享乐,分明是一场求生欲拉满的“自黑”表演。
这九年,对李渊来说,就是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的软禁。
他得给那个满身杀气、刚搞完政变的儿子李世民传递一个信号:
“爹废了,爹就这点出息了,你的皇位稳得很,别惦记杀我了。”
要理清这笔烂账,咱们把日历翻回到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那天,李渊正悠哉地在海池划船呢。
冷不丁闯进来一个人——尉迟敬德。
这哥们儿披挂整齐,手里提着两把大斧子,血还在往下滴。
尉迟敬德是干嘛的?
那可是秦王府李世民手下的金牌打手。
看着这架势,李渊哪怕见过再大风浪,那一刻心里也得咯噔一下,魂都快吓飞了。
他门儿清,这会儿要是敢崩半个“不”字,那斧头下一秒招呼的,保不齐就是自己的脑袋瓜子。
说起来,李渊也是个狠角儿,当年也是从表弟杨广手里硬生生抢来的江山。
为了那把椅子,亲戚情分说翻脸就翻脸。
但这回,轮到他尝尝这“亲情不值半毛钱”的滋味了。
李渊脑子转得快,立马认怂:行,我服软,配合你,交权。
两个月后,李渊退位,李世民上位。
照理说,手续办完了,大家各回各家。
李渊当太上皇享清福,李世民当皇帝治天下。
可这儿有个挺尴尬的事——房子。
李渊虽说把大印交了,可人却赖在太极宫不挪窝。
这一赖,就是三年。
这事儿办得挺膈应人。
你也知道,太上皇没实权了,却占着象征最高权力的太极宫,这让新皇帝李世民在哪儿办公?
怎么接受百官磕头?
这就好比老董事长虽然退了,还天天霸着总裁办公室喝茶,新来的CEO只能去隔壁会议室凑合,这像话吗?
李渊为啥不搬?
老爷子脑子没坏,这背后其实是他作为老爹、作为前任老板最后的倔强。
只要我住在这儿一天,这宫殿名义上还是我的。
这是老头子仅存的一点面子,也是在试探李世民的底线:江山都给你了,你总不能把你亲爹扫地出门吧?
这给李世民出了道难题。
要是硬赶人,那就坐实了“不孝”的骂名。
杀兄逼父这事儿已经洗不白了,要是再来个“赶爹出门”,李世民这“天可汗”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于是李世民只能忍。
这一忍,就是一年多。
可忍耐是有底线的。
李世民那是谁?
搞政变的祖宗。
他不方便自己动手,手底下的谋士鬼点子多得是。
破局的机会,老天爷送来了。
那年赶上大旱,老百姓日子没法过。
古时候迷信,觉得天灾就是老天爷示警,说明当皇上的德行有亏,或者是宫里阴气太重。
谋臣们眼珠子一转,递给李世民一把软刀子。
他们说:陛下,宫里宫女太多,怨气冲天,这才招来了旱灾。
为了平息老天爷的怒火,为了天下苍生,咱得放人。
这理由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紧接着,李世民下了道旨意,把伺候李渊的三千多名宫女全给发嫁出宫。
这招叫“釜底抽薪”,太毒了。
一来,断了李渊的后勤。
你不是赖着不走吗?
行,我不赶你,我把你伺候的人都撤了。
三千人一走,偌大的太极宫瞬间冷冷清清,连口热乎饭都得等半天,这日子还能过?
二来,占领了道德制高点。
我是为了给百姓祈福,是行善积德,你李渊要是敢反对,那就是不管百姓死活。
这算盘,李世民打得太精了。
李渊本就是被迫下台,心里憋着火,现在连身边人都被弄走了,日子越过越憋屈。
他算是琢磨透了:再赖下去,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既然儿子把事做绝了,再不走,怕是连最后那点遮羞布都保不住。
于是,李渊主动提出来:得,我搬。
他搬到了弘义宫,李世民为了面子上好看,给改了个名叫“大安宫”。
这一搬,不仅仅是换个睡觉的地方,更是标志着李渊彻底退出了权力的游戏圈。
搬家之后,李世民也没消停。
对于一个靠兵变上位的皇帝来说,最怕啥?
怕旧账翻盘。
李渊虽然手里没权了,可人脉还在,老部下还在。
只要这些人还在晃悠,李世民觉都睡不踏实。
李渊退位后,也没别的乐子,就喜欢找老哥们儿聊聊天、喝两盅。
这里头关系最铁的,叫裴寂。
裴寂不光是李渊的牌友,更是大唐的原始股东。
当年李渊造反,裴寂出钱出粮出家伙,甚至把隋炀帝行宫里的宫女都打包送给了李渊。
可以说没有裴寂,李渊这买卖根本开张不了。
这么一号人物留在太上皇身边,对李世民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
万一这俩老头喝高了,聊起当年的威风史,一拍大腿想搞点事情咋办?
李世民绝不会允许这种火苗存在。
没过多久,李世民找了个茬,把裴寂赶回了老家,让他彻底滚蛋。
这招叫“剪除羽翼”。
李渊看着这一切,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李世民这是在清场,要把他和外界最后那点联系全掐断。
连裴寂这种过命交情的老铁都保不住,李渊彻底死心了:在这场父子局里,他是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候,摆在李渊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躺平。
不光要躺平,还得躺出花样来,让李世民放心。
咋样才能让一个疑心病晚期的皇帝放心?
那就得展示自己毫无野心,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疯狂造人。
说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活命招数。
李渊每天除了跟嫔妃们混在一起,正经事一件不干,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李世民:老爹我现在眼里只有下半身这点事儿,你那张龙椅,我是真不稀罕了。
这招灵吗?
真灵。
看着老爹整天沉迷温柔乡,李世民嘴上虽然不说,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一个整天围着女人转的老头子,总比一个目光炯炯盯着朝廷动向的太上皇要让人省心得多。
不过,这事儿也有个后遗症,或者是李渊给李世民留下的最后一点“恶心”。
这三十个孩子生出来,李渊是管不起了。
他岁数大了,没权没钱。
养育这些比自己孙子还小的弟弟妹妹,这锅最后全甩给了大哥李世民。
这可真是个巨大的烂摊子。
你想啊,李世民当皇上每天批奏折都累得够呛,还得帮老爹养活这一堆拖油瓶。
这不光是费钱,更是管理上的大麻烦。
这些皇弟皇妹长大了,封王封爵,又是一笔巨大的政治开销。
李渊这招“生育战术”,虽说是为了保命,但客观上也给李世民添了不少堵。
甚至到了李渊快不行的时候,李世民为了显摆孝心,说要给老爹修个豪华养老院——大明宫。
可惜,工地上砖还没搬完,李渊就走了。
回头看李渊的退休生活,你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是开国之君,本该风光无限。
但在权力的绞肉机面前,父子亲情成了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李世民对他,既防着,又压着,还得做面子工程。
李渊对李世民,有怨气,有害怕,最后只能认命。
他赖着不走,是想争口气;他拼命生娃,是想保条命。
在这个冰冷的皇权游戏里,哪有什么父慈子孝,全是赤裸裸的算计和求生。
李渊虽然活到了头,也算是善终,但他那九年的太上皇日子,其实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拿尊严换一口气。
这就是封建王朝权力斗争最残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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