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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怪她们,因为没人告诉我停手,也没人告诉我那是强奸。”这是扎卡里亚·B在面对调查法官询问时所说的话。经过数小时的审讯,这番言论在法官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辩护律师朱利安·雷对此辩解称,这不过是当事人在高压审讯下的一次“挑衅”。然而,这种对于“同意”概念的扭曲认知,正是本周法国卢瓦尔省刑事法院审理这起连环性侵案的核心所在。
现年24岁的扎卡里亚·B于周一正式出庭。他被指控在2019年至2022年期间,针对多名年轻女性实施了一系列有预谋、有手段的强奸行为。他的作案手法如同一套精密排练的剧本:通过社交网络物色目标,利用亲密照片进行勒索,并在必要时辅以暴力的身体胁迫。
有些甚至只有16岁
这些受害者大多在社交网络上被其诱惑。其中一些孩子甚至只有16岁,她们在扎卡里亚的甜言蜜语下被说服拍摄了私密照片,另一些则接受了约会。噩梦往往在这一刻开始:扎卡里亚会偷偷拍摄两人的性行为视频,随后以此为要挟。他威胁要向对方的社交圈甚至是家人进行直播,利用受害者对社会评价的恐惧施加极端压力。
在施暴过程中,扎卡里亚展现出了一种令人战栗的多面性。他有时会表现得异常温柔,不断道歉,发誓自己付出了真感情,甚至开出结婚的虚假承诺。为了换取对方的信任,他会当面展示自己如何“删除”照片,以此作为诚意的象征。但事实证明,这不过是新一轮禁锢的开始。一名女孩被困在酒店房间,在极度恐惧中瘫痪哭泣,乞求他停手,却只换来更无情的伤害。
另一名被诱骗至酒店的受害者回忆称,她被强行压在床上,颈部被死死按住,几乎窒息。扎卡里亚利用体型优势限制了她的行动。面对脖子上的伤痕和受害者的控诉,扎卡里亚在法庭上否认了所有暴力行为,他轻描淡写地承认自己可能“有点坚持”,并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说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种极端的认知错位贯穿了案件的始终。在一些极度残忍、毫无保护措施的性行为中,受害者遭遇了殴打和羞辱。面对她们的尖叫和泪水,扎卡里亚只是冷冷地回应:“快结束了。”他向法官坚称,两人的关系“进展非常顺利”,甚至认为那些女孩是因为被他在网络上“屏蔽”而感到恼火,才会对他发起指控。
这些受害者大多来自性观念相对禁忌的文化背景,如果不是警方通过技术手段主动追踪,她们可能永远不会选择报案。民事诉讼律师埃洛迪·基弗指出,许多女孩在案发时由于太过年轻,甚至一度误以为那是爱情。出于对这种“坚持”的屈服,以及对轻信谎言的羞愧,一些女孩至今不敢向家人吐露半个字。
极度的精神压力曾将两名女孩推向自杀的边缘。虽然揭露了多起非自愿性行为导致受害者身体受创的事实,但最初并未引起足够的司法重视。直到数月后第二名投诉人站出来,警方在扣押了扎卡里亚的手机后,才真正揭开了这个掠食者的真面目。
3000次对话,15名受害者
警方在扎卡里亚的社交账号中发现了3000多段对话记录。这名年轻人系统性地索要亲密照片,并侮辱、屏蔽那些拒绝他的女性。在这些对话中,充斥着关于压力、强奸甚至传播性疾病的抱怨。通过这些互不相识的年轻女孩的描述,警方拼凑出了完全相同的犯罪拼图:无论是酒店、短租公寓、公园还是偏僻小巷,他的虐待行径始终如一。
司法系统最终确认了15名受害者。扎卡里亚将因其中的强奸、性侵及勒索行为被追究法律责任。此外,他还涉及另一起在其未成年时期犯下的罪行,该案已于去年由少年巡回法庭审理,目前正在上诉阶段。面对如山的铁证,他的辩护律师试图以“情感表达困难”和“不成熟”为由进行减罪。
“施虐冲动”与“高犯罪学风险”
司法鉴定结果显示,扎卡里亚具备明显的“施虐冲动”和“高犯罪学风险”。精神科医生认为,他虽然表现出一种“唐璜式”的浪子形象,但内心却充满了对掌控感的病态渴望。然而,正如民事当事人律师卡琳·蒙扎所强调的那样:“屈服并不代表同意!” 受害者所承受的后遗症是毁灭性的。一名受害者在案发后曾尝试跳窗自杀,至今仍被严重的焦虑症所困扰。
由于无法忍受与他在同一个房间受审,她甚至被迫放弃了出庭作证。就在去年,身处羁押中的扎卡里亚竟然还试图通过脸书请求添加受害者为“朋友”,这一举动再次引发了外界对其利用漏洞继续骚扰的质疑。
案件的判决预计将于本周五公布。扎卡里亚·B面临最高20年的有期徒刑。
作者:路易丝·科尔康贝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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