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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5000块钱起步,花二十年做成了身家170亿的山东首富,还打造了涵盖石化和粮油的晨曦集团,人称“双油航母”。

他当过人大代表,常为民营企业说话,希望金融机构多扶持实体经济。

但没几年功夫,这份庞大的家业就倒了,最终走到破产重组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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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亿身家一夜归零,到底是运气不好还是决策错了?这个敢为私企发声的人到底是谁?

莒县小伙熬成“大豆王”

邵仲毅是土生土长的莒县人,1968年出生,26岁那年迎来了人生的转折点。

1994年,他东拼西凑凑了5000元,盘下了莒县化肥厂下属的沂蒙塑料厂,当时厂里就14个工人,设备破旧,产品质量差,基本处于倒闭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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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捷径可走,邵仲毅就扎在车间里研究吹塑技术,吃住在厂里,连轴转是常事。

销路方面,他开着一辆破旧桑塔纳跑遍鲁东南,饿了就啃后备箱里的煎饼,就着凉水咽下去,困了就在车里打个盹,一年365天,有300天在路上奔波。

凭着这股劲,6年后塑料厂年产值突破3000万,工人也增加到2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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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莒县搞国企改革,邵仲毅抓住机会,收购了当地的化肥厂和机械厂,组建了山东晨曦集团,还投了5000多万更新设备,彻底改了老厂的落后模样。

2005年,他联合香港企业成立海右石化,拿到了燃料油进口资质,2006年又重组了濒临破产的植物油厂。

刚好赶上大豆进口关税下调,价格大跌,邵仲毅顺势扩大产能,到2012年,晨曦集团一年进口大豆551万吨,占全国总量的10%,他也成了业内公认的“大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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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晨曦集团,靠着石化和粮油两大业务,连续7年入围民企500强,“双油航母”的名号就此打响。

疯狂扩张,把现金流押给银行

2012年是晨曦集团的巅峰期,年营收冲到751亿元,在山东民企里排第二,邵仲毅的野心也越来越大,想打造一个横跨多领域的商业帝国。

他在莒县一口气投了37亿,上了十个建设项目,涵盖能源、化工、房地产,同时还把目光投向外地,在西双版纳、江苏、青岛等地又投了30多亿布局石化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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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扩张确实顺风顺水,因为当时人民币正在升值,对做大豆进口贸易的晨曦来说,等于多了一层利润。

邵仲毅摸索出一套模式:进口大豆时,只交20%-30%的保证金,就能从银行开远期信用证,再用信用证贷低息款。

把钱投去小额贷款、房地产这些高利润领域,大豆则低价处理快速回笼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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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操作在人民币升值周期里稳赚不赔,既赚利差又赚汇率差,银行看到晨曦效益好,纷纷主动上门授信,贷款额度一涨再涨。

邵仲毅也越投越猛,却没意识到,他的商业帝国,早已把根基扎在了银行贷款上,现金流全靠外部供血。

两会呐喊难救场,资金链突然断裂

市场的变脸来得猝不及防,2014年,人民币结束单边升值开始下跌,大豆贸易的套利空间几乎消失,而晨曦每年要付的贷款利息就超过2.5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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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加霜的是,青岛港“德正系”骗贷案爆发,涉及60多亿贷款,17家银行受牵连。

因为日照和青岛相邻,银行开始收紧对当地企业的贷款,十多家银行同时向晨曦催款,要么提前还款,要么到期缩减额度,半年内晨曦的贷款量就少了三分之一。

到了年底,三家银行直接抽走19亿流动资金,这对正处于扩张期的晨曦来说,无疑是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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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困难的时候,晨曦四成员工的工资被拖欠,就算补发也要分三批,多亏当时的山东省省长郭树清出面协调,晨曦才勉强撑过这一关。

2015年两会,邵仲毅作为全国人大代表,当着众人的面直言:“银行不能只顾赚钱,过度从实体经济抽血,最终会拖垮整个市场!”这番话满是无奈,却没能改变银行抽贷的现状。

2016年,国际油价处于低位,晨曦拿到了320万吨/年的原油进口资质,销售收入冲到432亿,邵仲毅再次登顶山东首富,身家170亿。

信息来源:晨曦集团邵仲毅 双油航母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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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回光返照,扩张留下的项目还在消耗资金,金融机构的债务追讨也没停过,看似辉煌的业绩,根本撑不起庞大的债务窟窿。

多重打击破产落幕,首富隐身成谜

2018年,晨曦集团的危机全面爆发,国际油价突然暴涨,炼油业务直接巨额亏损。

中美贸易战打响后,中国对美国大豆加征25%关税,人民币同步贬值,晨曦的两大核心业务同时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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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各地布局的项目,大多成了只进不出的资金黑洞,没有后续投入只能停滞。

更致命的是,为拿原油资质巨资改造的海右石化,迟迟通不过环保和消防验收,一直没法投产,只烧钱不赚钱,多家金融机构申请财产保全,邵仲毅的个人财产也被冻结。

2018年7月20日,山东晨曦集团正式向莒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之后一周内,旗下海右石化、晨曦粮油等多家子公司陆续跟进,曾经的“双油航母”彻底沉没。

信息来源:邵仲毅回应山东晨曦重整:政府在帮着弄,暂未有最终方案 |新京报财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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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盘活资产,海右石化后来引入国资,莒县国资公司出资3亿持股60%,成了新的大股东。

破产后的邵仲毅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坊间有各种传闻,有人说他回了莒县,在自己投资的丽正园里养花种草,有人说他隐姓埋名,在小馆子里喝羊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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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说他卷入债务诉讼,甚至进了监狱。这些传言都没得到证实,邵仲毅的真实处境,至今成谜。

从5000元起家到170亿首富,再到身家归零,邵仲毅的故事的是很多民企的其中一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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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张是企业发展的必经之路,但脱离风控的激进扩张,终究会被市场反噬。

而银行在企业困难时一味抽贷,也加速了这家民企巨头的倒下。这个案例,至今还在给商界敲着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