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可以当掉，梦想不能。”——这句话要是印在鸡汤杯上，八成没人信。可廖昌永当年真就靠着王嘉塞进他手里的那笔“首饰钱”，上了人生第一节高价声乐私教课。那会儿他刚在国外比赛栽了跟头，银行卡干净得能当镜子照，回宿舍连泡面都得掰成两半吃。王嘉啥也没说，把陪嫁的手链、耳环一股脑装进小布包，隔天推给他一叠现金：先去把嗓子“找”回来，别的事我来。
后来廖昌永拿下多明戈大奖，记者围着他问“夺冠密码”，他憋了半天，只蹦出一句：“我媳妇儿当的。”台下哄笑，他却红了眼眶。
日子稍微稳当点，廖昌永想把四川老家的母亲接来上海。老太太糖尿病十几年，口味重，又怕耽误儿子事业，死活不肯动身。王嘉直接一通电话：“妈，您不来，廖昌永天天偷吃红油火锅，我管不住。”一句话把老人“骗”上车。
老太太到了上海才发现，厨房压根没辣椒，连盐都按克称。王嘉把川菜回锅肉改成“洋葱低盐版”，色泽靠番茄提，香味靠菌菇吊，老太太第一口就皱眉：“这啥回锅肉？没烟味！”王嘉笑：“您先吃三口，要是血糖飙一个点，我立刻给您炒真的。”三天后，血糖稳得比老太太的脾气都服帖，老太太边扒饭边嘟囔：“这媳妇儿，比医生狠。”
更狠的还在后头。老太太记性差，把廖昌永从国外带回的限量唱片机当晾锅架，直接压断唱臂。那机器值一套首付，廖昌永当场声音高了八度，老太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在围裙上蹭啊蹭。王嘉冲过来，先把老太太往身后一护：“吵啥吵，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换个能自动回针的。”转头又哄老太太：“妈，您别往心里去，他小时候还把您纺车当木马骑呢，遗传！”一句玩笑，把廖昌永的火生生闷回肚子，也把老太太的眼泪憋了回去。第二天，王嘉偷偷把坏机器抱去修，回来告诉廖昌永：“维修师傅说，断臂能接，但留道疤。挺好，提醒你以后别对咱妈嗓门那么大。”
再后来，演出市场漫天开价，他却主动砍档期。经纪人急得跳脚：“钱不赚了？”他回得干脆：“赚啊，换种赚法——陪我妈晒太阳，陪我媳妇逛超市，听我闺女练琴。票友再喜欢我，也得让我先把家里的观众席坐满。”
有人把这段婚姻总结成“贤内助成就大艺术家”，听着像旧式连环画。其实哪有那么多的单向成就，不过是一个人愿意先伸手，另一个人拼命把那只手攥紧。王嘉伸手的时候，没算过回报率；廖昌永回握的时候，也没想过“人设”二字。两个人都在赌，赌对方不会松，结果真就一路走到聚光灯下，还顺手把母亲、孩子、锅碗瓢盆统统带进了光里。
所以别急着把婚姻拆成“谁成就谁”的算术题。更好的问法是：今天回家，你愿意为对方当掉什么？又敢不敢接住对方递来的、带着体温的那叠零钱？首饰能赎回，唱片机可修复，但那只伸过来的手，一旦错过，就真成了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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