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建军，80后，老家河南南阳，如今在阿联酋迪拜教汉语，身边守着三位阿拉伯妻子，六个眉眼精致的混血孩子，可每次和国内朋友视频，我最常说的一句话，却是真的养不起。
谁能想到，六年前我揣着两千块钱出国，靠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在中东站稳脚跟，甚至按当地习俗娶了三位温柔的本地姑娘。
曾被身边人称作人生赢家，如今却被生活的重压磨掉了所有心气，连喘口气的机会都少，2019年，国内教培行业调整，我这个教了八年语文的老师突然没了饭碗。
看着家里的房贷和父母的医药费，我咬着牙报了汉办的对外汉语教师招募，一路过关斩将，被分到了阿联酋阿布扎比的一所公立学校教汉语。
那时候阿联酋正掀起汉语热，教育部急聘汉语教师，我的月薪能拿到1.6万迪拉姆，折合人民币近3万，学校包吃住，不用愁日常开销，手里的余钱越攒越多，我以为自己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初到阿布扎比，我凭着踏实的性子和有趣的教学方式，很快在学校站稳了脚跟，第一位妻子法图玛是学校的阿语翻译，比我小五岁，有着阿拉伯姑娘特有的温柔，总在我因语言不通碰壁时伸出援手。
她喜欢中国的诗词和书法，常拿着我的字帖临摹，一来二去，我们就走到了一起，按当地的习俗，我给了法图玛家半斤黄金作为聘礼，她的家人待我如亲儿子，婚礼办得简单却热闹。
婚后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教我适应阿拉伯的饮食和习俗，那段日子，是我在中东最轻松的时光，阿联酋的法律允许男子娶四位妻子，前提是能公平对待每一位，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供养。
身边有华人同事娶了两位妻子，日子过得也算和美，加上法图玛总说觉得我一个人在外打拼太孤单，让我多找个伴，我心里的念头也慢慢活泛了。
第二位妻子阿雅是我学生的母亲，开着一家手工艺品店，第一次来学校接孩子，就被我写的毛笔字吸引，主动加了我的联系方式，时常约我喝茶聊天，她性格爽朗，会做一手地道的阿拉伯甜点，和温柔的法图玛形成了互补。
和法图玛商量后，我按当地法律办理了结婚手续，给了阿雅和法图玛一模一样的聘礼，还换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让两位妻子各有独立的空间。
那时候我的薪资加上兼职教华人阿语的收入，每月能有近四万人民币，养活两个人绰绰有余。
第三位妻子莉姆是我在中阿商贸交流会上认识的，她做旅游接待，会说一点中文，对中国的大好河山充满向往，我们聊得投机，很快就互生情愫。
这一次我特意和法图玛、阿雅坐下来谈了很久，两位妻子都表示理解，就这样，我娶了第三位妻子，成了学校里人人羡慕的对象，出门有三位妻子相伴，回家有热饭热菜，我真的以为自己活成了别人眼中的人生赢家。
可这份美好，在孩子们接连出生后，彻底被打碎了，结婚后的三年多里，法图玛生了一儿一女，阿雅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莉姆也生了一儿一女，六个混血孩子接连来到这个世界。
家里的欢声笑语多了，可开支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阿联酋的公立学校只对本国公民免费，我的孩子只能上国际学校，每个孩子的年均学费就高达8万迪拉姆，六个孩子的学费，就花掉了我大半的收入。
为了让三位妻子和六个孩子住得舒服，我不得不搬到迪拜山庄的别墅，月租金就花掉1.2万迪拉姆，还得按法律给每位妻子准备独立的卧室和衣帽间，保证待遇平等。
孩子们的奶粉、尿布、早教班，三位妻子的日常开销，家里请的两个保姆和一个司机的工资，再加上逢年过节给岳父母家的礼物，每一笔都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算了一笔账，现在家里每月的固定开支就超过5万人民币，而我的薪资加上所有兼职，每月收入也就6万出头，几乎是入不敷出，之前攒下的存款，不到两年就被掏空了。
曾经的甜蜜和浪漫，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慢慢消磨，三位妻子虽无大的矛盾，却也会因为孩子的教育、生活的细节偶尔产生摩擦，我每天上完课，还要赶去做兼职。
晚上回家还要调和家庭矛盾，辅导孩子学中文，38岁的我，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不少，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有一次国内的发小跟我视频，看着镜头里围着我喊爸爸的六个混血孩子，羡慕地说我有福气，我苦笑着回了一句，福气是有，就是养不起啊，这句话不是矫情，是我最真实的感受。
我曾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能在中东撑起一个大家庭，却忘了一夫多妻的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和经济压力。
阿拉伯的姑娘温柔贤惠，混血孩子可爱懂事，我深爱我的家人，可看着每月的账单，看着自己被生活磨得筋疲力尽，我才明白，婚姻从来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量力而行。
如今的我，依旧每天奔波在上课和兼职的路上，不敢有丝毫懈怠，只希望能多赚点钱，让我的妻子和孩子们能过得好一点。
偶尔夜深人静时，我会坐在阳台看着迪拜的夜景，想起在国内的日子，那时候虽然赚得少，却不用背负这么多压力。
可人生没有回头路，既然选择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只是心里总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娶三位妻子，我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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