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9月,湖南株州那个破破烂烂的收容站里,少将柏辉章的手抖得连笔都拿不住。

几天前,他身后还是5000多个嗷嗷叫的贵州汉子,现在点完名,稀稀拉拉站起来的就剩600来号人。

这哪是打仗啊,这简直就是往绞肉机里填命。

这一仗,把那个所谓的“黔军”笑话,硬生生打成了没人敢直视的丰碑。

说起来这事儿特荒唐。

那时候日军第11军司令官阿南惟几,其实正坐在火山口上。

日本大本营那帮参谋跟无头苍蝇似的,一会儿想打苏联,一会儿想打东南亚,还搞了个什么“关特演”,这就得从中国战场抽血。

阿南惟几手里的王牌第6、第3师团都在调动名单上。

这哥们是个典型的赌徒性格,心想与其把精锐送去东北看雪景,不如在湖南搞点事造成既定事实。

这就是第二次长沙会战的真相:一个不想放权的疯子,拉着几万人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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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这老鬼子虽然狂,但脑子确实好使。

他盯上了新墙河北面的大云山,这可是第九战区的命门。

他先让那个号称日军头牌的第6师团大张旗鼓去打大云山。

战神薛岳一看,哟,送分题啊?

这就跟打游戏对方主力冲塔一样,赶紧调兵包饺子。

柏辉章的102师就这么被忽悠去了。

起初打得挺顺手,中国军队把日军第13联队揍得鼻青脸肿,鲁道源的新编第10师甚至差点就把日军指挥部给端了。

大家伙儿都以为稳了,其实都掉坑里了。

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枪林弹雨,是那种死一般的安静。

就在大云山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老江湖杨森突然觉的不对劲:日军两个联队都要被打光了,怎么旁边的主力像死人一样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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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科学啊!

杨森这一拍大腿,冷汗刷地下来了——这是“调虎离山”啊!

阿南惟几那孙子根本不在乎这几千个鬼子的死活,他是要用人命做诱饵把中国守军调出来,然后直插空虚的新墙河

等明白过来,全完了。

这就是所谓的“时间差”。

柏辉章的102师刚在大云山打完硬仗,气还没喘匀就被命令掉头狂奔回新墙河。

这帮贵州兵平时被称为“双枪兵”(有的带烟枪),穿着草鞋,装备烂得要命,但那脚力是真惊人,硬是在日军总攻前一刻抢回了阵地。

但这回他们撞上的是日军第6师团,那是野兽里的野兽。

新墙河防线瞬间就成了绞肉场,日军为了过河,甚至把骑兵都填进来了。

最绝望的时候,柏辉章身边就剩俩排人,60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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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是漫山遍野压过来的骑兵,跑是死,打也是死。

这贵州汉子被逼急了,硬是玩了把“空城计”,让这60人分散在树林里乱打枪。

生性多疑的鬼子骑兵居然真被这虚张声势的排枪给吓退了。

就在柏辉章以为捡回一条命的时候,那通绝望的电话来了。

第4军军长欧震在电话里说:“我也没兵了,薛长官说了,全军安危都在你102师身上。”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翻译过来就四个字:你们去死吧。

这就是杂牌军的命,在那个派系林立的年代,哪怕知道是去填坑也得跳。

柏辉章心寒到了极点,但他还是把最后的预备队填上去了。

谁知道日军竟然玩阴的,在他们背后空投了伞兵——那时候这可是高科技战术。

102师被前后夹击,这一崩盘,就是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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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大家都说黔军装备差、像土匪,甚至叫他们“草鞋兵”。

但在1941年那个血色的秋天,正是这群穿着草鞋、背着老套筒的贵州子弟,用5000条命填平了阿南惟几的陷阱。

他们确实不是最精锐的,但在那个被“出卖”的时刻,他们证明了自己是最有种的。

当柏辉章拿着那份薄薄的幸存者名单时,他其实已经赢了。

他用几乎全师覆没的代价,把“黔军”这两个字,刻进了历史的石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