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台湾地区财政部门又公布了一份常年挂账的“欠税大户”名单。
我们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黄任中。这人都走了22年了,名字还跟钉子户一样赖在榜单上。几十亿新台币的欠税,像一块洗不掉的陈年老垢。黄家后人即便想赖,这笔烂账也是每年都要被拉出来“鞭尸”一回。
黄任中在上世纪90年代,那是“荒淫”二字的代名词。手里攥着几百亿,身边围着一百多个女人,甚至还要在一张床上搞“大被同眠”。
结局呢?钱没了,人散了,死的时候浑身流脓,连个像样的送终人都找不到。
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金瓶梅》,咱们把时光倒回去,看看这位“台湾第一丑男”是怎么把一手王炸打得稀烂的。
黄任中1940年出生在重庆,老爹黄少谷是国民党的大佬,后来在台湾地区那是权倾一时。含着金汤匙出生,黄任中从小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小学六年,我们普通人读完就完事了,他硬是换了5所学校。
为啥?打架、闹事、跟小混混拜把子。那时候他在警察局少年组的档案,比他在学校的作业本都厚。14岁才勉强小学毕业,他妈气得直抹眼泪,求他给黄家留点脸。
家里实在没招,心想把他扔到美国去,要么自生自灭,要么这就给他治好了。
刚到美国,黄任中还是那副德行。在普渡大学读机械工程,书没念几页,架倒是打了不少,结果直接被退学。
后来是他爹的老友叶公超看不下去,把他塞进了宾夕法尼亚军事大学。这一管教,倒还真让他那根筋搭对了。
这哥们儿突然“开窍”,转头去学数学,一口气拿到了纽约大学的数学硕士。
这就像是给流氓装上了大脑。
回台后,他没走仕途,而是一头扎进了电子产业。那时候正是台湾电子业起步的黄金期,黄任中眼光毒辣,拉着美国大厂来设厂,直接打破了日本人的垄断。
短短十几年,他手底下有了45家工厂,几千号员工。
但真正让他封神的,是那场惊天动地的股票操作。
1984年,黄任中盯上了远东航空公司。那会儿这公司快不行了,他也不含糊,每股17.5元新台币,一口气吞了2500万股。
这一捂就是11年。等到1995年,股市疯涨,他反手在每股225元的高位全部抛售。这一进一出,净赚56亿新台币。
这笔钱让他直接杀进了“台湾十大富豪”榜。巅峰时期,个人资产超过3亿美元。
这时候的黄任中才45岁,觉得自己就是神。他宣布退休,开始过他那所谓的“帝王生活”。
有钱了干什么?黄任中的答案很直接:玩。
他在台北阳明山买地,建了一座像皇宫一样的豪宅。这豪宅里最出名的不是古董,而是一张床。这是一张定制的超级大床,长5米,宽3米。
黄任中对着媒体镜头毫不避讳:“这张床,可以同时容纳10个人。”事实上,他还真就这么干过。最高峰时,有9位美女与他同床共枕。
他公开宣称自己有四大爱好:美女、美酒、跑车、豪宅。
美女是核心。他自己承认,这一生有过100多位情妇。为了管理这群莺莺燕燕,他甚至把企业管理那一套都用上了。
他专门指派了一位资深情妇当“大管家”,也就是后来在娱乐圈挺有名的小潘潘(谢千惠)。小潘潘负责给这100多位“后宫佳丽”排班,发生活费。
黄任中给钱是真大方。
只要你是他名册上的人,随叫随到,每个月生活费5万到50万新台币不等。过节还有大红包。那时候的奢侈品店,黄任中是最大的财神爷。爱马仕的包、卡地亚的珠宝,他一买就是一堆。
拿有个情妇养狗这事来说,黄任中一开心,直接让人打了一条镶满碎钻的纯金狗链,花了上百万。
这种消费观,咱们现在看着都觉得荒诞。他把人当成了商品,以为只要钱给够了,感情就能买断。在他众多的风流债里,陈宝莲是最让人唏嘘的一个。
1992年,在香港的一个饭局上,黄任中看上了正值芳华的陈宝莲。他认她做“干女儿”,用私人飞机接送,那是极尽宠爱。
但黄任中的爱,是有保质期的。他要的是顺从的玩物,不是麻烦的爱人。
当陈宝莲动了真情,开始因为嫉妒大闹黄家宅邸时,黄任中的冷酷就露出来了。他给了陈宝莲300万新台币的分手费,把她送去英国留学,实际上就是一种流放。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陈宝莲在国外花光了钱,精神崩溃,染上毒瘾。2002年,她在上海跳楼自杀,留下了刚满月的孩子。听到死讯时,黄任中正在豪宅里打麻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陈宝莲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可这“最爱”两个字,在一条鲜活生命的消逝面前,显得多么廉价。
黄任中的商业帝国建立在投机上,也毁于投机。他太狂妄了,以为股市永远会涨,以为法律管不到他。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来了。
这场风暴像一把照妖镜,瞬间击碎了黄任中的泡沫。他之前大量举债投资股市,手里的股票价值暴跌。远东航空的股价从200多块直接摔到了20块。
与此同时,他借出去的几百亿资金,因为企业倒闭潮,根本收不回来。资产瞬间缩水了80%。
更要命的是,税务部门盯上他了。
早在卖掉远东航空股票时,黄任中就玩了一手“左手倒右手”的避税把戏。但这一招在严查之下露了馅。税务局一算账,连本带利加罚款,黄任中欠税数十亿新台币。
以前有钱时,他是座上宾;现在欠了钱,他成了过街老鼠。
为了躲债,也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他开始转移资产,结果被法院裁定管收。2002年,就在陈宝莲自杀的同一年,黄任中进了看守所。
这一进去,他的身体彻底垮了。
年轻时的纵欲过度,加上长期的糖尿病、高血压,在监狱那种环境下全面爆发。
三个月后,当他被抬出看守所时,已经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亿万富豪,而是一个头发花白、浑身插满管子的垂死老人。出狱后的黄任中,生活简直就是地狱。
他的资产被冻结,家里那些值钱的古董字画,被税务局查扣拍卖。讽刺的是,经过专家鉴定,他花大价钱买来的所谓“清代珍品”,竟然有一半是赝品。那个他号称800万买来的乾隆花瓶,起拍价300万都没人举牌。
他甚至沦落到在网上拍卖自己穿过的二手名牌西装,标价一万,根本无人问津。
那时候,他躺在病床上,全身器官都在衰竭。
肾衰竭让他每周都要洗肾,糖尿病导致他的右脚脚底伤口反复溃烂,流脓不止,甚至因为凝血功能障碍,肠胃还在大出血。
最刺痛人心的,不是病痛,是孤独。当年那张能睡9个人的大床,早就积了灰。那些拿了他名牌包、钻石项链的“红颜知己”们,跑得比谁都快。
只有那个管家小潘潘,偶尔还会来看看他,甚至偷偷当掉自己的首饰给他买药。
2004年2月10日,台北荣民总医院的病房里,黄任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享年64岁。
他死的时候,身边的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3万新台币。这甚至不够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他的灵堂布置得寒酸至极,连遗照都不敢挂在大门口,怕债主找上门来砸场子。曾经门庭若市的黄家,葬礼上稀稀拉拉只来了20多个人。那100多位情妇呢?一个都没来。
这都2026年了,黄任中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为了这笔巨额税款,他的儿子黄若谷至今背负着沉重的债务枷锁,甚至一度不敢回台。
回看黄任中这一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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