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向来恭孝的太子,抗了两道旨。

一旨是替幼妹抗的,赐婚旨意。

一旨是替自己抗的,也是赐婚旨意。

陛下大怒。

也因此,无数言官上谏,恐太子与公主兄妹有染,乃皇家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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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中,言辞愈发激烈。

而后,边关大急,萧靖恒匆匆带兵赶回边关。

他出征前,只对阿沅说了一句:“阿沅,不必等皇兄了。”

离行那夜,萧贵妃带酒,与阿沅畅饮了。

萧贵妃是阿沅的生母,亦是皇后的手帕交。

酒意正浓时。

萧贵妃放下酒杯,指着萧靖恒策马离去的方向,她说:“阿沅,母妃常常在想,是不是母妃错了?”

阿沅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洞察到自己对皇兄的心意时。

茶饭不思,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觊觎兄长的女子。

她怎能,觊觎自己的兄长。

萧贵妃得知,便和阿沅说了萧靖恒的真实身份。

大昭开国那年,皇后曾被敌军掳走,而后怀上了敌军首领的孩子。

萧靖恒,是皇后与敌军的孩子。

那时阿沅便知晓。

她与萧靖恒绝无可能了。

若他身份被世人知晓,他不会是大昭千尊万贵的殿下。

他会被打在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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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是一道催命符。

所以她不能说。

萧贵妃最后是哭着与阿沅说的。

“母妃知道,你想嫁的人不能嫁。可如今你为了你的皇兄,必须要嫁。”

“若你不嫁,他便一生不会娶。陛下绝无可能会将大昭交给不婚娶的皇子手中,而手握重兵的皇子,若不坐皇位下场如何,你该知晓。”

母妃的意思是。

她若不嫁,便会害死兄长。

那夜,她哭了一夜。

十二岁那年,她也哭了一夜。

她宁愿困在皇城,也不愿再嫁他人了。

可此刻她才知道,事事并非能得圆满,纵她已然做好玉碎准备,却还是有不想为却必须为之事。

她嫁给了状元郎。

她还是日日抄着皇兄让她抄的,离思赋。

她想待离思赋抄完,皇兄的捷报便也该传回城了。

昭阳十九年,离思赋抄了整整十二遍,皇后忤逆圣意,幽居乾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