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8月,上海的一场世纪审判震撼全国,侵华日军头号战犯冈村宁次站上被告席。

原以为这是一场正义审判,但岗村宁次最后却被无罪释放,而为他辩护的竟然是个中国律师

这场审判过后,这个叫江一平的律师遭到了许多谩骂,只能远走台湾,晚年甚至家破人亡,无人照顾。

他为何要为冈村宁次辩护?晚年又为何落魄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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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年,江一平出生在浙江余杭的一个书香家庭,他的父亲是小有名气的律师。

也正是在父亲的熏陶下,江一平一直想要成为一名正直的律师,匡扶弱者。

学成之后,他很快在上海租界的公共租界会审公廨注册成为执业律师,年轻有为,很快在法界崭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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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五卅惨案”爆发,英租界巡捕无故枪杀示威学生,引爆全国怒火。

上百名青年学生、工人因游行被捕,面临严惩,当时的上海,群情激奋,但真正敢于站出来为这些“惹祸”的孩子们辩护的律师,却寥寥无几。

在那片沉默中,江一平却义无反顾地走上了法庭,宣布为这些学生无偿辩护。

他的辩词铿锵有力,不仅震慑了租界法庭的冷漠与傲慢,更唤起了社会大众对正义的期待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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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学生得到了自由,而“爱国律师江一平”的名号也响彻了整个上海滩,他是所有青年心目中的英雄。

1930年代,随着事业蒸蒸日上,江一平逐渐进入上海的上流圈子。

达官贵人、军政巨头、金融大亨接踵而至,请他为案子出谋划策,就在此时,一个改变他命运的女人出现了。

她是虞洽卿的女儿,出身豪门,家资丰厚,虽然年纪比江一平大十多岁,外貌也不出众。

但她父亲虞洽卿,却是上海滩真正的“地下王者”,黑白两道通吃,财力、权势滔天,可以掌控所有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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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平抓住了机会,娶了这位千金小姐,从此他青云直上。

他不仅成为复旦大学的名誉法学博士,还受聘为多所高校的法学教授,更在1936年成为国民大会制宪代表,跻身政法权力的核心圈层。

渐渐地,他开始频繁出入舞厅、酒会、私人俱乐部,成为名流之中的“座上宾”。

他开始学会在法律与利益之间游走,不再是那个为学生据理力争的青年,而是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社会人”。

他的父亲曾多次痛心疾首地劝告他,但是他却对父亲的忠告熟视无睹,到最后父子二人决裂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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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8月的上海,冈村宁次站上被告席,接受中国法庭的审判,整个城市都在等待正义的锤音落下。

但谁都没有想到,为冈村宁次做无罪辩护的居然是曾经的“爱国律师”江一平。

庭审开始,检察官逐条陈述冈村宁次在华的罪行,从“一·二八”事变到“七七事变”,从武汉会战到“大扫荡”,从实施“三光政策”到屠杀数十万百姓,累累罪证血淋淋地摊在众人面前。

但江一平却在检方发言结束后站起身来,语气平和,却字字铿锵:“被告冈村宁次无罪,理应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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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辩词一出,现场瞬间炸裂,而他翻开手中案卷,面无表情地开始为冈村开脱:“冈村宁次在华北期间,为农民发放棉布、打击奸商,推动了商业秩序恢复……”

话音未落,全场又是一阵沸腾,更离谱的是,除了江一平,国民政府还安排了另外两名知名律师站在辩护席上。

而起诉方的检察官却语速缓慢、逻辑混乱,连语句都结结巴巴,整个控诉流程漏洞百出。

人们这才恍然大悟,这不是一场审判,而是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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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人们才知道,庭审前一晚,典狱长曾亲自前往监房“慰问”,口中那句“只是走个形式,请安心受审”,几乎成了这场荒诞剧的注脚。

而江一平,甚至为此通宵研究案卷,频繁与冈村面谈,搜集各类“可减责”的材料。

可观众席上的人没有忘记:抗战胜利还不到三年,南京大屠杀的尸骨尚未冷却,无数失去亲人的家庭仍在哀痛中挣扎。

面对一个曾率军残害五万多中国同胞的战犯,江一平却能说出“证据不足,应予无罪”这样的话,不是失职,而是背叛。

最终,审判如约“延期”,但人们心知肚明,这只是在为最终的“无罪释放”拖延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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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当国民政府的人第一次找到他时,江一平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了。

他曾不止一次对来人表示,这个案子他不能接,也不敢接,不是能力问题,而是良心不允。

可很快,态度温和的“邀请”变成了冷冰冰的“提醒”,有人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这是上面的意思,是政治任务,不是普通的司法委托。

再后来,话锋开始转向家庭,转向他最不愿意触碰的软肋。

他的父母、妻子、家人,被一一提及,他被反复敲打,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早已没有退路。

他无视父亲的极度怒火,更没有勇气去抬头对视妻子失望疲惫的目光,他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是无奈之举,是为了保全家人。

他甚至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法庭终究会有判断,历史自会有公论。

可他低估了这一选择的代价,当辩护的消息传出,父亲选择他彻底断绝关系,此后无论亲友如何劝说,老人都再未与他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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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妻子,也在舆论最汹涌的时候,选择了离开,她无法承受外界铺天盖地的指责,更无法接受丈夫站在侵略者一边的事实。

至此,江一平才真正意识到,他所谓的“为了家人”,最终却失去了所有家人。

父不认,妻离去,亲友疏远,他一下子变成了臭名昭著的过街老鼠,而命运,才刚刚开始对他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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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初,在国民党的运作下,冈村宁次最终被无罪释放。

而随着国民党在大陆的全面溃败,江一平悄然登上前往台湾的轮船,离开了上海。

到了台湾,他一度以为凭借在国民党中的“功勋”,能换得一处安稳的落脚之地。

起初的确如此,当局给予他一定的生活照顾,安置在台北一处静谧的小巷中,安排了一份“顾问”性质的清闲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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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远比想象更冷酷,台湾社会对他的态度冷淡而警惕,虽未有公开谴责,但他很快就感受到了一种“被默契排斥”的沉默敌意。

没有媒体采访他,没有学术机构邀请他,没有任何人愿意在公开场合提起他。

更深的孤寂来自私人生活,在台北他举目无亲,孤身一人。

除此之外,世人仍然没有忘记唾骂他,他依然被骂为“卖国贼”,无人在公开场合愿与他合影,学界更是集体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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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他常一个人早起晚归,穿行在台北街头,直到1961年夏天,一则消息将他再度推上了风口浪尖。

冈村宁次,那个曾让无数中国百姓家破人亡的日本战犯,竟然悄然到访台湾,并在一处幽静住宅区的老屋里,拜访了当年的辩护人江一平。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台湾社会震动,大陆媒体更是群起而攻之,一时间,街头巷尾,全是对江一平“引狼入室”的声讨。

有人写公开信要求将其驱逐出境,有人聚集在他住所外骂声不断,原本略有平息的怒火,再度被引燃,而江一平对此,却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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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出门,没有解释,没有接受任何采访,之后的十年,他几乎彻底与世隔绝。

1971年10月15日,江一平孤独地死在台北的住所中,去世时无人照顾,尸体是邻居闻到异味后报案才被发现。

没有亲人前来,没有追悼会,没有任何政界或法律界人士出席他的葬礼。

他的死讯传出后,不少人拍手称快,媒体纷纷用了“罪有应得”、“自作自受”这样的标题。

而对那些经历过抗战、失去亲人的家庭而言,江一平的死亡,甚至带有某种“迟来的正义”意味。

法律可以辩护,历史却不容篡改,江一平选择了站在真相的对立面,就注定要用余生承受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