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对于个人还是事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评价系统,是好是坏,都有自己的评判标准。对自己的评价,往往都是近善远恶的。即便是做出来与道德标准相背的事情,也会找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坏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坏人。有些人的自我评价和大众评价,简直是南辕北辙。坏人往往自我感觉良好,别人却觉得他“坏而不自知”。这可以理解为是人的一体双面,或者说是不同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
坏人并不蠢,只是看不到自己的“坏”。这世上很少有天生的恶种,没有那么多穷凶极恶的坏人。很多人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坏”,如果知道自己“坏”,那么他可能就不敢“坏”下去,或者收敛他的“坏”。
哪怕是坏人,也不喜欢被人称为坏人。毕竟在普世的价值观里,“坏”始终不是什么正面的评价,而且还经常会引起大众的同仇敌忾。即便是十恶不赦的人,也害怕树敌太多,除非万不得已,都不想被人说坏。
坏人不会认为自己坏,会给自己的“坏”行为找很多理由和借口,以淡化他的“坏”行为并非有意或出自本心,减少别人对他不好的评价。例如: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是为了他好,我也有很多苦衷,他也有错等等。
坏人信奉“弱肉强食”,信奉自己是在“替天行道”,认为自己“情有可原”。所以通常都能心安理得,逻辑自洽。苦衷全是他的,牺牲全是别人的。你要说他坏,他还挺委屈的。坏人总是不由自主,没有办法的。
你认为人心是向善的,社会是有道德标准的,人是有自我要求的。但社会不是学校,没有老师给你打分,也不是法院,没有法官给你公平正义。无利可图,人很难改变的。除非“坏”的代价太大,不然不会向好的。
人没有绝对的好和坏,总是时好时坏。好人会有心恶的时候,坏人也有善良的时候。人总是在不同阶段,对其他人和事有不同的看法和作为。哪怕是自我感觉善良的不行,在某些人心里也可能是十恶不赦。
现实中,坏人还是少一点好。毕竟谁也不想身边围着坏人,那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被人背后捅刀。绝大多数做出伤害性行为的人,在自我认知的框架内,通常都有一套能为自己辩护的逻辑,认为自己不坏。
当自己的行为与“好人”的认知冲突,便会产生巨大的心理不适。为了消除这种不适,会不自觉地启动心理防御,或为自己的行为找合理的借口,或推卸责任给外界或他人,或把自己行为造成的伤害最小化。
每个人心中的“好坏”标准都不一样,受个体成长环境、经历、信仰和利益影响。有人把错误归咎于是为了其他人好,还有一些人把自己的错误归结于为了实现某个宏伟“目标”,因此才会做“行大义不拘小节”的事。
坏人不知道自己坏的通常有几个类型。一种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们认知里根本不会考虑他人的感受和权利。他们不觉得抢夺他人资源是“坏”,只觉得那是“争取应得的”。他们认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一种是僵化或邪恶的体系中执行命令的人,他们只认为自己是恪尽职守、服从命令的人,本质没有恶意。还有一种是被伤害的传递者,他们的逻辑是,别人可以伤害他们,他们也可以伤害别人,天经地义。
这就意味着,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需要更加审慎,要区分其行为的后果与动机的认知。最可怕的恶,不是咬牙切齿的阴谋,而是以“平庸之恶”或“正义之名”进行的,执行者内心丝毫没有波澜的事。
好坏没有绝对的标准。固执地给某个人贴上“好”或“坏”的标签都不合适,而应该具体分析他的行为是否给他人或社会造成了伤害,他的认知是否存在严重偏差,他的价值观是否与基本的社会公序良俗相悖。
坏,不是你不觉得自己坏,就代表你的行为没有给他人或社会造成伤害。真正的良知,不仅在于不做自己认为是“错”的事情,更在于有勇气审视自己,看到那些自己认为“对”的事,可能对他人造成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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