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越品越发现,五代十国的乱,真的刻在骨子里,皇帝像走马灯似的换,手里有兵有权力,就能扯旗称帝,礼崩乐坏就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样子。这部剧播到现在,吴越王钱元瓘、儿皇帝石敬瑭接连下线,后晋的石重贵虽说没死,却也彻底没了戏份,接下来要落幕的,就是吴越的钱弘佐。
而身在开封的钱弘俶,算是彻底开了眼,亲眼见着中原的支离破碎:杜重威直接反叛投靠契丹,连装束都换成了契丹的;石重贵自暴自弃烧了皇宫,满朝文武没一个讲君臣大义的,也就桑维翰用自己的死换了民心,让所有人都恨透了攻破开封、戕害楚国夫人的吃人魔头张彦泽。
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到开封时,石重贵被逼着行屈辱的牵羊礼,满朝文武都出城跪迎,唯独冯道和钱弘俶站着没动。钱弘俶心里门儿清,冯道这是想扶刘知远称帝,借着桑维翰的死、张彦泽的残暴,再顺着民心,让耶律德光没法真正掌控中原。
原本钱弘俶在大殿刺伤张彦泽后,刘知远要是此时起兵称帝,振臂一呼肯定有人响应,可他的虚伪,在这一刻彻底露了馅。刘知远嘴上想做中原之主,实则步步算计,为了让自己称帝名正言顺,他居然派人向契丹称臣,说白了就是试探民心,看看自己要是做第二个石敬瑭,天下人会是什么反应。他压根不想做契丹的傀儡,只是摸准了契丹内部出了问题,耶律德光早晚要北归,还会在中原扶个傀儡皇帝,他就想等这个渔翁得利的机会。
可冯道的一个举动,直接逼得刘知远不得不赶紧称帝。为了保住钱弘俶的命,冯道转头就向耶律德光称臣,还拥护耶律德光做大辽皇帝。冯道这一倒戈,刘知远的称帝计划就悬了,没办法,他只能仓促称帝,还演了一出特别假的戏码。
郭威、苏禹珪等人把他从屋里抬出来,给他黄袍加身,他却还骂骂咧咧的,说后晋两代君王对自己多好,自己有多忠心。可这份忠心,早就在开封被围时没了影——要是他真的忠君,为啥不派兵勤王?就算契丹大军势力大,分出一部分兵力死守开封,也不是完全守不住,他的冷眼旁观,早就说明一切了。
就这么着,刘知远建立了后汉,而这所有的操作,都被赵匡胤看在了眼里。赵匡胤恐怕也没想到,一个王朝的建立能这么草率,更没想到多年后,自己会几乎照搬刘知远的这套称帝路数。
刘知远的虚伪,可远不止这一件事。他本是沙陀人,却硬偷了刘姓,还谎称自己是汉室宗亲,建后汉说白了就是蹭大汉的热度。别说西汉刘邦、东汉刘秀了,就连后匈奴的刘渊,都比他有血缘关系,这番操作,实在让人膈应。更让人不齿的是,他称帝后依旧向契丹称臣,反观石重贵,虽说懦弱,却还硬气地称孙不称臣,两相对比,刘知远的软骨头更显突出。
刘知远建立的后汉,虽说短暂稳定了中原局势,收服了杜重威和吐蕃,却也为后续的混乱埋下了大雷。他病重时,刚立的皇位继承人刘承训突然病死,皇子刘承祐还没封王,他就撒手人寰了。宰相苏逢吉等人秘不发丧,先诱杀了杜重威,之后才立刘承祐为周王,让他继位成了后汉隐帝。
而刘承祐登基后,大肆杀害史弘肇等手握重权的功臣,甚至还想除掉郭威,这背后,肯定有刘知远的临终授意。刘知远的这份算计,终究让后汉陷入了内斗的泥潭,也为后汉的快速灭亡埋下了伏笔。
五代的帝王更迭,就像一场轮回,刘知远的后汉落幕,郭威便建立了后周。郭荣继位后,硬刚契丹的硬核做法,让中原看到了结束乱世的希望。而赵匡胤,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汲取了两代人的经验:他学了郭荣的硬气,立志收复失地、和契丹硬碰硬;也学了刘知远的黄袍加身,还青出于蓝,提前就准备好了龙袍,让称帝的过程更顺理成章;甚至连后来的杯酒释兵权,看似温和,实则也是吸取了刘知远之子诛杀功臣的教训,用更稳妥的方式巩固了皇权。
但刘知远和赵匡胤,终究是云泥之别。刘知远的一生,满是算计和虚伪,他的称帝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终究只是五代乱世里的一个匆匆过客;而赵匡胤,结束了五代十国的百年混乱,统一了中原,开创了大宋基业,这份功绩,足以和唐太宗齐名。他的格局和胸怀,是只懂谋私利的刘知远,永远也企及不了的。
其实看《太平年》里的刘知远,就能看懂五代十国的乱世根源:人人皆为一己之私,没人想着天下百姓,礼崩乐坏的背后,是人心的迷失。而赵匡胤的出现,才真正终结了这份混乱,让天下重归太平。这也是为啥同样是黄袍加身,刘知远被人诟病虚伪,而赵匡胤却被后世称颂的根本原因——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心里装着天下的人,才能真正坐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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