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太平年》时,真的被五代十国的乱震到了,尤其是后晋石重贵的结局,从敢硬刚契丹的硬核皇帝,到认贼作祖、护不住妻女的亡国之君,他的一生,在这乱世里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和决策失误的无奈!
石重贵其实算五代十国里少有的有血性的帝王,面对契丹的侵扰,他愣是三次北伐都打了胜仗,把耶律德光的军队赶出了中原。可就是这样一个敢打敢拼的皇帝,最终却落得满盘皆输,核心问题还是出在识人不清和决策失当。
他的败局,从第四次北伐彻底爆发。当时他手下有两位手握重兵的大将,杜重威和刘知远,各掌二十万大军,可这两人心里根本没有后晋的江山。石重贵执意北伐,杜重威直接效仿石敬瑭,转头投靠了契丹,还带着契丹兵直逼汴梁。这时候的石重贵,本有一线生机:只要死守开封,下诏让天下诸侯勤王,就算最后丢了部分权力,也不至于国破家亡。可他偏偏没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直接让开封城破,迎来了灭顶之灾。
城破之后的惨状,看的人心里发寒。叛将张彦泽攻入开封后,纵容手下劫掠三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宫的妃子被肆意玷污,朝中大臣接连惨死。而最让人唏嘘的,是桑维翰。这个曾因出卖燕云十六州被骂万世罪人的大臣,却成了后晋最后一个有骨气的人。契丹威逼他投降,他宁死不屈,以死为后晋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这份气节,比那些贪生怕死的文武百官强上百倍。
城破国亡,石重贵的屈辱才刚刚开始。他穿着麻衣、赤着双脚,在耶律德光面前行牵羊礼,亲口喊这位灭国仇人一声爷爷,后晋就此彻底覆灭。他被契丹封为“负义侯”,流放到黄龙府,看似保住了性命,可这一路的屈辱和苦难,远超想象。
流放途中,石重贵一家在封禅寺饥寒交迫,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昔日九五之尊,竟落得这般境地。更让人心痛的是,他身边的女眷成了契丹贵族任意欺凌的猎物:十一岁的亲生女儿,被耶律阮的妻兄强行抢走,最后被玷污折磨至死;他的宠妃赵氏、聂氏,也被耶律德光的儿子耶律璟掳走,百般凌辱。身为一朝帝王,石重贵却连自己的女儿和妃子都护不住,只能忍气吞声,这份屈辱,比起后来的靖康之耻,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灭掉后晋的耶律德光,也终究没逃过因果报应。他入主中原后,纵容手下残害百姓,惹得民怨沸腾,各地叛乱四起。这背后,少不了冯道的暗中布局,他看透了耶律德光的野心和张彦泽的残暴,联合刘知远搅动局势,让耶律德光根本无法坐稳中原的江山。最终耶律德光只能狼狈北归,还死在了路上,尸体被契丹人腌制成“咸鱼”带回故土,也算罪有应得。
石重贵的悲惨结局,也彻底点醒了彼时北行的吴越王钱弘俶。那时的钱弘俶还是个没见过世道凶险的年轻人,一路北上,他亲眼见到了中原大地白骨森森、甚至人吃人的惨状,也亲眼目睹了石重贵的屈辱。他这才明白,吴越国一直坚守的“事大”准则,从来不是懦弱,而是为了让百姓远离战乱,安稳活着。
所以后来赵匡胤南下,兵临吴越城下,钱弘俶才会力排众议,主动献出吴越国归降大宋。他成了吴越的末代国王,却从来不是亡国之君——因为他用一国的退让,换来了吴越百姓的太平,让这片土地远离了战火的摧残,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责。
其实看《太平年》,看的不只是五代十国的战乱纷争,更是看懂了“太平”二字的重量。石重贵的硬气值得敬佩,但他的刚愎自用和决策失误,最终让自己和身边人陷入万劫不复;而钱弘俶的“退让”,看似失去了江山,却守住了最珍贵的百姓和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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