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3月1号凌晨,台北简直冷得要命。

保密局那帮特务像疯狗一样冲进了新生南路的一处寓所,带头的正是号称“活阎王”的谷正文

这帮人把屋顶都要掀翻了,结果你猜搜到了什么?

桌子上孤零零摆着四两黄金。

谷正文盯着那点金子,整个人都懵了。

要知道,这可是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中将吴石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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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个中将,全部家当就这四两金子?

谷正文抓了一辈子人,见过贪财如命的,见过怕死求饶的,唯独没见过这么“穷”的大官。

也就是在那一刻,这个杀人如麻的特务头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不是怕吴石的枪,而是怕那种他完全看不懂的干净。

那四两黄金,买不来吴石的命,却把谷正文的后半辈子压得喘不过气。

说起来,为了抓吴石,谷正文可是下了血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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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阴毒得不像话。

吴石的司机小钱家里穷得叮当响,谷正文直接拍了30块大洋过去,收买成功;吴石的女儿上学路上,莫名其妙总有个“帅哥”来搭讪;就连吴石副官聂曦的女朋友,那都是谷正文精心安排的女特务。

这就叫天罗地网,连只蚊子飞进去都得被查三代。

但这网撒得再大,如果没人从内部捅刀子,吴石也没那么容易暴露。

坏就坏在一个叫蔡孝乾的人身上。

这哥们儿当时是台湾地下党的头头,被抓之后的表现,简直让人把大牙都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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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保密局的审讯室,既不求死也不硬刚,第一句话居然是喊饿,嚷嚷着要吃饺子。

特务们都看傻了,谷正文却乐了。

吃完饺子还不行,这蔡孝乾又点名要吃台北波丽露西餐厅的牛排。

谷正文那是什么人?

那是老狐狸精变的。

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这货是个贪图享受的软骨头,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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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几顿好吃的下肚,蔡孝乾不仅把组织卖了个底朝天,还提出了一个让谷正文当场喷饭的条件:让他那个16岁的小姨子来监狱陪他住。

为了口腹之欲和那点破事,蔡孝乾把几千名同志的命全给卖了。

谷正文就是在他的笔记本上,看见了“吴次长”这三个字。

人是抓到了,可谷正文一点赢的感觉都没有。

审讯室里,刑具摆得跟展览似的。

谷正文以前跟人吹牛,说“杀人跟杀猪没啥区别”,可这套理论在吴石身上彻底失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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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抽、灌辣椒水、坐老虎凳,能上的全上了。

档案里写的明明白白,吴石被折腾得“左眼视力全失,膝骨变形”。

一般人早崩溃了,可吴石就八个字:“问心无愧,绝不低头”。

谷正文这辈子审过的人多了去了。

他在北平搞地下电台,抓十几个将官眼皮都不带眨的;为了杀何思源,他敢炸断人家小闺女的双腿;克什米尔公主号爆炸案,他在飞机上安炸弹,送十几个人上了西天。

他自以为看透了人性,觉得只要是肉长的身子,就没有熬不过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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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这次真看走眼了。

吴石那只瞎了的眼睛里流出的血,还有另一只眼睛里的光,像刀子一样扎得谷正文不敢对视。

后来谷正文想写本《吴石案补遗》,笔拿起来又放下,最后只在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我输了,输在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1950年6月10日,马场町刑场枪声一响,吴石倒在血泊里。

谷正文以为这事儿终于翻篇了,谁知到,真正的报应才刚开始。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胜利是写在功劳簿上的,有些胜利是刻在骨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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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谷正文,活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时间一晃到了1990年,台湾政坛乱成一锅粥。

80岁的谷正文突然跳出来搞事情,这次他咬住的是当时的头头李登辉

他把藏了半辈子的《历年办理匪案汇编》交给了李敖,通过李敖的嘴对外爆料:李登辉当年也参加过共产党,后来背叛了同志才保住狗命。

这一招看着挺狠,其实透着股心虚。

大家伙琢磨琢磨,谷正文自己就是个叛徒啊——他早年也加入过共产党,被捕后立马变节投靠国民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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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个老叛徒跳出来指责另一个新权贵是叛徒,这戏码怎么看怎么滑稽。

有人说谷正文是想在内斗中站队,想给“非主流派”递刀子;也有人说他是想给自己晚年留点“名声”,毕竟当年吴石案牵连太广,杀了1100多人,这笔血债压得他晚上睡不着觉,想通过揭发李登辉来“立功赎罪”。

可笑的是,他一边揭发,一边又特意声明“反对用武力除掉李登辉”。

这话听着是不是很耳熟?

像不像那个在吴石面前色厉内荏的特务头子?

他怕了,他想咬人,又怕被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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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恐惧,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渗了出来。

1990年夏天,台北出了个奇葩新闻:80岁的谷正文拿刀捅了自己的女婿。

起因仅仅是女儿哭诉女婿出轨,这老头二话不说,抄起刀就扎。

警察来了,看他是前保密局大特务,只能和稀泥,口头教育了事。

他的晚年,那是真的众叛亲离。

九个子女,没一个愿意在他身边多待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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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养女谷美幸勉强照顾他,但也常被他那暴躁的脾气吓得想逃。

他疑神疑鬼到了病态的地步。

喝水只喝自己烧的,绝不喝别人递的茶;收快递从来不自己拆;家里养了十几条恶狗防身。

他说他第三任老婆给他下过毒,说水面上有白粉末。

真的假的?

鬼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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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辈子坏事做绝的人,最后都活在“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妄想里。

2000年,日本NHK电视台采访90岁的谷正文。

记者问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问题:“吴石案是不是你这辈子最重的包袱?”

镜头前,这个枯瘦的老头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是。

我低估了他的意志力。”

那本《吴石案补遗》的稿纸,直到他死,也没再多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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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月,97岁的谷正文在台北的一家医院咽了气。

没有隆重的葬礼,没有痛哭的亲人,只有草草了事的收场。

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真是一场黑色幽默。

谷正文赢了一辈子战术,抓了无数人,活到了97岁,可他输得彻彻底底,后半生一直活在吴石那只瞎眼的注视下。

吴石输掉了性命,家破人亡,全部家当只有四两黄金。

但他赢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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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那种让敌人直到死都无法理解、无法释怀的“问心无愧”。

那四两黄金,买不来谷正文的安心,却称出了信仰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