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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从1970年12月说起。那时候张震还在武汉钢铁厂劳动,突然接到通知,让他去武汉军区当副司令。这本是个好消息,意味着“解放”了。可他拿过名单一看,心里估计得犯嘀咕:排在他前面的副司令,足足有11位。他是第12位副司令。

这事儿搁现在听着像天方夜谭,但在那个特殊年代,并不稀奇。拿湖北省军区来说,那是武汉军区的下级单位,领导班子更是大得离谱:司令员1位,政委3位,副司令员竟然有18位,副政委也有12位。武汉军区机关的情况也差不多,司令员1位,政委3位,算上张震,副司令有12位,副政委4位。

张震这个“第12副司令”的任命虽然下来了,可军区大门都没让他进。那时候讲究个“先来后到”,排位不看资历、不看战功,就看进班子的早晚。

更有意思的是,上级没让他去军区上班,而是把他打发去了葛洲坝水利枢纽工程,让他当政委。那地方的机构更是臃肿得没边。拿当时的指挥部来说,指挥长是张体学,副指挥长多达22位,副政委5位。很多都是兼职,人多得连开会都得用大喇叭喊。

张震没二话,服从命令去了葛洲坝。直到1971年11月,情况有了变化。后来军队系统开始大调整。武汉军区原政委刘丰被免职,上级从南京军区调来了王六生当政委。这时候,上面打算让张震回军区,专门负责军事训练。毕竟他是南京军事学院院长出身,抓训练那是老本行。

按理说这是人尽其才。可谁能想到,张震提着行李到了军区,直接吃了“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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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进了招待所,左等右等,没人来接洽。司令员没露面,新来的政委也没动静。堂堂一个大军区副司令,就这么孤零零地被人晾在一边,像个没人管的闲人。

军区的两位主官——司令员与政委,意见没还要到一块去。有人不想让张震回军区工作,甚至想改变党委已经做出的集体决定。

是谁在拦路?咱们来琢磨琢磨。

当时的司令员是曾思玉。曾思玉与张震是老战友,关系相当铁。张震在武钢劳动时,曾思玉还专门带着刘丰去看望过他。在那个年代,能去探望落难战友,那是真交情。所以,曾思玉拦着不让他进门的可能性极小。

那问题大概率出在新政委王六生身上。

王六生是三野出身的将领,与张震原本也是上下级关系。来武汉之前,他是南京军区副政委。张震以前在南京军事学院当院长,学院撤销后归南京军区代管,王六生对张震受冲击的情况那是门儿清。

也许是王六生觉得张震的问题还没彻底撇清,出于谨慎不敢用;也许是新官上任,对班子分工有别的想法。要想推翻军区党委的决定,除了第一书记或者主持工作的书记,旁人没这个分量。

不管因为什么,结果就是:张震被晾着,甚至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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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脾气暴躁的,估计早就拍桌子了。但张震沉得住气。他有自知之明:既然不让回军区,那就读书,等着重新分配。他给军区主官写信,也给叶剑英元帅写信,汇报自己的情况。这一晾,就是一个多月。

最后,上级终于协调下来了:让张震回军区,分管军事训练。

但这事儿还没完,还有一个“尾巴”。这工作不让他一个人干,得与另一位副司令张显扬一起分管。没过多久,上级又调来吴瑞山当副司令,变成了三位副司令分管同一个训练部门。

拿五十年代的习惯来说,一个副司令分管好几项工作那是常态。到了七十年代,反过来了,三个人挤在一个口子上。这就是典型的“人浮于事”,机构太臃肿,必须得改。

虽然只是“三分之一”的分管领导,张震也没挑肥拣瘦。他是参谋长出身,后来又搞军事教育,肚子里有货。他看着部队训练荒废了好几年,心里急。

他抓训练有自己的一套。其一,抓基础。坚持从头学理论,先理论后操作,把基本功打扎实。其二,抓骨干。亲自盯着班长、骨干备课。其三,搞军事民主。训练场上不分官兵,谁懂向谁学,谁会请教谁。

张震在武汉军区一直干到1975年,后来调去总后勤部任职,这才离开了那个复杂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