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6日晚上，计划春节去北海道看雪的张女士收到了一条航空公司的短信。 她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航班提醒，点开一看却愣住了——她预订的整个行程被取消了，而且不是延误，是整条航线从2月1日到10月24日所有航班全部取消。 她急忙查了查其他航班，结果更让她吃惊：从北京、上海、广州、成都……中国各大城市飞往日本的整整49条航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这不仅仅是49条航线。 按照每条航线平均每周4个往返航班、每个航班200个座位来计算，仅仅2月份，就有超过15万个座位凭空消失了。 如果再算上这些中国游客原本可能在日本消费的拉面、药妆、电饭煲和马桶盖，日本旅游业在这个春节损失的数字，可能会让很多经济学家睡不着觉。
但这只是开始。
1月27日，纽约联合国总部，安理会国际治理公开辩论会的现场气氛有些微妙。 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的发言时间原本只有7分钟，但当他说到日本时，会场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女士将中国台湾地区与日本所谓的‘存亡危机’挂钩的言论，不仅是对中国内政的粗暴干涉，更是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的公然背叛。 ”傅聪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耳机传到每个代表耳边，“台湾回归中国，是二战后国际秩序的基石。 日本如果忘记这一点，就是在否定联合国创立的基础。 ”
这段话在外交场合几乎等同于“掀桌子”。 更让日本代表团难堪的是接下来的话。
“我们注意到日本一直希望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 ”傅聪顿了顿，目光扫过日本代表团的座位，“但一个对历史缺乏真正反思、对邻国充满恶意的国家，如何能担当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 ”
会议结束后，一位欧洲国家的外交官私下对记者说：“我在这栋楼里工作了二十年，从未听过如此直接的否决预告。 ”那天晚上，日本各大电视台的晚间新闻头条，都是傅聪发言的画面。 有评论员在节目中说：“中国这是在告诉全世界——日本，还不够格。 ”
就在傅聪在联合国发言的前一天，1月26日下午，中国外交部领事司的公众号推送了一条看起来挺常规的消息：《提醒中国公民春节期间注意出行安全》。 但点进去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在长长的国家名单里，日本被放在了特别提醒的第一位。 “近期，日本社会治安状况恶化，针对中国公民的案件增多。 同时，多地地震频发。 建议中国公民春节期间尽量避免前往。 ”
“尽量避免前往”这六个字，在外交语言里已经接近于“别去”。 更微妙的是发布时间——距离春节假期只剩两周，正是往年赴日旅游预订的最高峰。
东京银座一家免税店的店长山田看着手机上的这条新闻，手有点抖。 他的店里有七成销售额来自中国游客，春节档期通常能占到全年利润的三分之一。 “我们已经备好了货，雇了临时工，连中文的‘新年快乐’横幅都印好了。 ”他苦笑着说，“现在可能用不上了。 ”
大阪道顿堀的蟹料理店老板情况更糟。 他刚在去年底贷款扩建了店面，新增了四十个座位，专门接待中国旅游团。 “银行经理告诉我，中国游客的消费力是最稳定的。 ”他看着空荡荡的新装修区域，“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还每个月的贷款。 ”
日本国家旅游局1月26日晚间紧急发布的数据显示，截至当天，中国游客春节期间赴日酒店预订量同比下跌了72%。 这个数字在1月27日外交部提醒发布后，还在继续往下掉。
但有些地方却因此热闹起来。 中国的三亚、西双版纳、哈尔滨等旅游城市，春节期间的酒店价格在48小时内普遍上涨了30%以上，部分高端酒店甚至一房难求。 一家旅行社的经理在朋友圈写道：“原来去日本的客人，有一半改签了国内。 突然觉得，我们的景点建设还得加快。 ”
第一财经和航班管家在1月26日那天发布的数据报告，在旅游行业内引发了震动。 那份报告详细列出了49条被取消的中日航线清单：北京-东京、上海-大阪、广州-名古屋、成都-札幌、厦门-福冈……
国航、东航、南航、海航，几乎所有中国主要航空公司都在同一天发布了类似的公告：凡是预订了2026年10月24日前中日航线机票的旅客，都可以全额免费退票或改签。 在航空业，这种大规模、长时间的免费退改政策，通常只出现在战争、重大疫情或外交危机时期。
一家航空公司的内部人士算了一笔账：一条中型宽体客机（比如空客A330）执飞东京-上海航线，每天一班，一个月仅燃油、起降、机组成本就在400万元人民币左右。 49条航线涉及的运力损失，加上提前退票带来的现金流压力，短期内对航空公司的冲击是实实在在的。
“但我们更担心的是长期影响。 ”这位人士说，“一条国际航线培育起来需要时间，市场一旦丢失，再抢回来就难了。 而且飞行员、空乘的资质保持，航权的使用规则……问题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 ”
日本方面的损失可能更大。 2019年疫情前，中国游客在日本的人均消费额是21.3万日元（约合1万元人民币），位居所有外国游客之首。 2025年虽然还没恢复到疫情前水平，但前三季度赴日中国游客也已突破750万人次。 按照这个趋势，2026年春节本应是日本旅游业的“回血黄金周”。
而现在，这些钱流向了别处。 携程网的数据显示，1月26日至27日，东南亚、欧洲长途线路的搜索量暴涨200%。 泰国旅游局连夜开会，商讨如何吸引更多中国游客。 一位泰国旅游官员在接受采访时忍不住笑着说：“我们一直准备着欢迎中国朋友。 ”
航线取消是看得见的打击，但有些看不见的牌，可能更让日本产业界焦虑。
1月25日，也就是外交部发布旅行提醒的前一天，中国商务部和海关总署联合更新了《两用物项和技术出口管制清单》。 在新增的条目中，几种重稀土的出口被列入了“需特别许可”的类别。 这份更新在普通民众中没引起太大注意，但在日本制造业的会议室里，却像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日本经济产业省的一名官员在匿名接受采访时承认：“我们正在紧急评估影响。 ”评估的结果可能不太乐观。 日本高端制造业，特别是新能源汽车、精密仪器和国防工业，严重依赖从中国进口的镝、铽等重稀土。 这些材料用于制造永磁电机、导弹制导系统、战斗机发动机等关键部件。
2010年，中国曾因钓鱼岛争端减少对日稀土出口，导致日本稀土价格在三个月内飙升了300%。 那一次，日本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通过寻找替代来源、开发回收技术，把对中国稀土的依赖度从90%降低到60%。 而这一次，更新的管制清单更加精准，直接瞄准了那些难以替代的高端应用领域。
丰田汽车的一位供应链管理人士透露，公司已经成立了应急小组。 “我们的混合动力车和电动汽车，每台电机需要大约100克重稀土。 如果供应中断，不只是价格上涨的问题，而是可能停产。 ”他说这话时，背后的屏幕上显示着丰田在日本本土的12家整车工厂位置图。
更让日本企业头疼的是时间点。 1月底，正是很多企业确定全年生产计划、签订原材料长期合同的关键窗口。 不确定性让所有计划都陷入了停滞。
与政府和企业的紧张形成对比的，是两国民间的一些微妙变化。
在日本雅虎新闻关于“49条航线取消”的报道下面，一条获得两万多个点赞的评论写道：“我们的政治家在电视上说着强硬的话，但谁来为倒闭的民宿、失业的导游负责？ ”另一条高赞评论更直接：“和中国吵架之前，能不能先想想我们超市里多少商品是中国制造的？ ”
而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一个“今年春节不去日本”的话题阅读量在24小时内突破了5亿。 有网友晒出了自己取消日本酒店订单的截图，配文是：“改去哈尔滨看冰雕，一样香。 ”这条帖子获得了30多万个赞。
不过，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一位常年在中国工作的日本贸易公司职员在朋友圈写道：“我认识的中国人朋友都很好，但最近见面时，我们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隔阂。 这让人难过。 ”他的这条朋友圈没有设置分组，很快就有中国朋友在下面回复：“和政治无关，我们还是朋友。 ”
但政治的影响无处不在。 1月26日晚，东京都港区的一家中华料理店里，店主王师傅看着空了一半的座位，对服务员说：“明天少进点食材吧。 ”他的店开在使馆区附近，往常很多中日商务人士在这里聚餐。 最近，这样的聚餐越来越少了。
“以前他们会讨论合作项目，现在……”王师傅摇摇头，“要么不说话，要么一说就吵起来。 上周有两桌客人差点因为台湾问题在我这里吵起来。 我做生意，不想听这些。 ”
如果你在1月26日晚上打开中国的军事节目，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多个卫视的军事栏目都在播放关于“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的专题片。 影片中，解放军火箭军的导弹发射车在丛林中机动，海军舰艇在海上实弹射击，旁白详细解说着这些武器系统的射程和精度。
一位不愿具名的军事评论员指出：“这些节目在介绍导弹射程时，特别强调了可以覆盖‘第一岛链’。 而日本，正在这个岛链上。 ”他顿了顿，“这不是巧合。 这是在传递信息，用老百姓能看懂的方式。 ”
更直接的信号来自国防部。 1月25日的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问及“如果日本介入台海冲突，中国将如何反应”。 发言人的回答比以往更加具体：“任何人、任何力量都不要低估中国军队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决心和能力。 一旦触发《反分裂国家法》规定的红线，中国人民解放军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届时，任何介入方都要做好承受严重后果的准备。 ”
“严重后果”这个词，在外交和军事语境中很少被使用。 当它出现时，通常意味着事态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警告范畴。
与此同时，日本防卫省在1月26日发布消息，称观测到中国海军的一艘侦察舰穿过对马海峡进入日本海。 这艘舰艇的航线本身并不罕见，罕见的是防卫省在消息稿中特意强调“这是本月以来中国军舰第三次通过该海域”。 频率，有时候比单次事件更能说明问题。
北海道新千岁机场附近的奥特莱斯，中国游客最喜欢的购物中心之一，在1月26日那天显得格外冷清。 一家卖羽绒服的店员看着门外稀疏的人流，对同事说：“往年这个时候，大巴一辆接一辆，收银台排队要半小时。 你看现在。 ”
她的同事正在整理货架，头也不抬地说：“我听说总部已经在讨论，要不要临时关掉一些店铺，让员工休假了。 ”
600公里外的东京，日本经济产业省大楼的一间会议室里，一场持续了四个小时的会议刚刚结束。 与会者包括官员、经济学家和主要行业协会的代表。 会议记录没有公开，但一位与会者在离开时对守候的记者只说了一句话：“这个春天，可能会很漫长。 ”
而在北京，一家国际关系智库的研究员在深夜更新了他的博客。 在分析了最近这一系列事件后，他写了这样一段话：“国际关系就像一副多米诺骨牌，第一块牌被推倒时，没有人知道最后一块牌会倒向哪里。 49条航线是看得见的牌，但那些看不见的牌——企业的投资决策、民间的相互观感、下一代的认知——可能正在以更安静的方式发生变化。 这些变化一旦发生，要再扭转回来，需要的就不仅仅是航班恢复了。 ”
他写完这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是1月28日凌晨。 窗外，这座城市正在沉睡，而太平洋两岸，很多人可能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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