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乌克兰战场相对来说比较平静,尽管有很多信息显示俄乌两军的一系列战术行动,各自也都有一些进展,但这些进展并不足以产生重大影响,顶多就是个别定居点和阵地的易手。
克里姆林宫和俄罗斯国防部在宣称“解放”波克罗夫斯克、库皮扬斯克和沃夫昌斯克等地后,俄军的进攻势头似乎有所削弱,此举或许与泽连斯基“打卡”库皮扬斯克有关,克宫意识到自己的宣传战已经不再起作用,至少是不再对特朗普起作用,再加上兵力紧张等缘故,遂减少了那种极为奢侈的表演式进攻。
多个智库和研究机构表示,俄军在乌克兰战场的推进速度正持续降低,目前已经降到了自去年3月份以来的最低水平,并认为此举或许与恶劣天气有关。
负责波克罗夫斯克方向作战的乌军第7军发言人战略部司令弗拉基米尔·波列维上校宣称,作战数据和情报报告显示,俄军在波克罗夫斯克方向的进攻能力开始减弱,造成这一现象的关键因素,是恶劣的天气条件以及俄军对人员福利的系统性漠视。
乌军的防御阵地配备了掩体、取暖设备和物资储备,显著降低了非战斗伤亡,同时还完善了后勤补给系统和预备队;而进攻的俄军,尤其是缺乏车辆运送补给的时候,只能靠士兵自己携带物资,没有合适的冬季装备,也没有相应的后勤保障,无法挖掘冰冻的地面或生火,很容易引发体温过低和冻伤,造成非战斗伤亡。
在这种情况下,严寒有利于防御方。
网络上有很多图片和视频,显示俄军在野外环境下的惨状,缺乏足够的高热量食物,甚至都没有饮用水,只能饮用弹坑里的“咖啡”,更不要说在零下一二十摄氏度的气温下过夜了,参与突击任务的俄军士兵为了减轻负重,几乎都没有配备睡袋的保暖装备。
一些俄罗斯军事博主也指出了前线存在的问题,
俄罗斯最大的军事博主之一尤里·波多利亚卡表示,在战争很快就要满四年的情况下,俄军依然无法为士兵提供基本生活必需品,内衣、袜子,甚至连标准制服都难以保障,更不要说那些昂贵的个人防护装备和冬季保暖衣物等必需品了,士兵们只能自费购买或者依靠民间捐助,尤里·波多利亚卡称俄罗斯国防部完全清楚这个问题,但却没有采取任何解决措施。
另一位俄罗斯著名军事博主亚历山大·卡尔琴科也谈到了这个问题,相比普通俄罗斯人,虽然参加“特别军事行动”的俄军收入很高,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即便是忽略向军官上交“保护费”的问题,士兵们也需要自费购买各类物资,包括建筑材料、备件、汽油、燃气和食物,以及支付这些物资的运输费用,还要凑钱购买无人机。
二战时,所有的苏军都穿着同样的制服,使用同样的武器,但现在,你不可能在前线找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俄军步兵,或许他们穿的军服一样,但要想获得提高生存率的防弹衣等装备,就得自己花钱了,没有钱就什么都没有,而只要资金充足,从防弹衣、无人机、热成像装备到摩托车,只要你想要的,一天之内就能全部送到。
换句话说,俄军士兵的战斗力和生存率几乎完全取决于钱,但几乎所有的俄军士兵都缺钱,“你听到有关特别军事行动成员领取高额薪水的消息时,请记住这一点,每当一名士兵将部分薪饷寄给妻儿时,他都会意识到自己的生存几率正在降低,而每次领到薪水时,士兵们都要面对这种两难的抉择。”
参与前线突击的俄军步兵面临这种窘境,那么,那些不在最前线的俄军情况又如何呢?
著名皇俄记者马克西姆·卡拉什尼科夫发布了1名俄军炮兵,准确说是1名俄军前炮兵的来信,大意是这名俄军在大约两年半前作为炮兵参加“特别军事行动”,最初操作120毫米口径迫击炮,但他所在单位的迫击炮很快就全被乌军摧毁;
随后,这名俄军被派去接受2S43“马尔瓦”152毫米口径轮式自行榴弹炮的训练,“马尔瓦”很好,精度高,但又大又高又重,在乌克兰的黑土地上,尤其是下雨的时候“简直是一场灾难”,有一次因为陷得太深,找了两辆拖拉机和一辆坦克才把火炮从泥地里拖出来。
“我们的身管火炮在射程方面远逊于西方火炮,为了攻击敌人,我们必须靠近前线,进入他们的视野,而且,西方火炮使用的装药比我们的小得多,简直像玩具一样!我们的战斗装药却像大桶那么大。”
这名俄军指出,他们的最大威胁来自“海马斯”火箭炮,乌军会用“海马斯”对同一目标进行两次打击,但不是俄军空袭时那种卑鄙的“双击”战术,而是第一次打击后,等待俄军将伤员泰州,然后才会进行第二次打击,彻底摧毁目标。
“我已经不在炮兵部队了,我们的三辆炮车在短时间内被摧毁后,我们这些专业人员就被分散到各个非炮兵部队了。”
值得注意的是,这名俄军前炮兵在信中提到了一个细节,就是在为进攻部队提供火力支援时需要进入遍地尸体(俄军士兵的尸体)的战场开阔地带,“在尸体堆中占据阵地,腐烂尸体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我在之前的文章中说过一些相关问题,即因为战场上大量尸体得不到及时清理,再加上缺乏足够的干净饮用水补给等因素,从战争爆发的第一年开始,俄军内部就一直存在着小规模的传染病爆发,导致的非战斗伤亡严重影响了俄军战斗力。
乌军内部倒是没听说爆发传染病,但也有一些其他问题,稍早前,《每日电讯报》报道称,乌克兰医务人员报道称前线发现了气性坏疽病例,一种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曾出现过的致命感染。
气性坏疽是一种严重的肌肉感染,由梭状芽孢杆菌引起,该疾病因其在皮肤下形成的气泡而得名,这些细菌在缺氧的坏死组织中繁殖,导致剧烈疼痛、肿胀、组织变色以及患者因气体移动而感到身体破裂的感觉。
“这实际上是一种缺血性坏死,血液供应完全中断,组织坏死并干燥。干燥的坏死通常不被细菌感染,发展缓慢,不会引起急性系统性中毒。”
而出现这种致命感染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无人机的威胁,士兵在受伤后无法迅速撤离并得到及时医疗救治,这种自二战结束后就很少看到的严重并发症,与病菌的传染并没有太大关系,关键还是在于及时治疗,这也是乌军经常不惜代价撤回前线伤员的主要原因,即便是无法撤回,也要迅速用无人机将医疗用品送往前线。
幸运的是,相比俄军,乌军在医疗后勤方面要占据显著优势,这与乌军内部努力以及支持者们的帮助有关;而对俄军来说,虽然比不上乌军,但相比80年代阿富汗战争时候的苏军也好多了,毕竟可以获得真正的医疗包,甚至是第三国制造的,不必像当年的苏军那样需要争相缴获阿富汗游击队装备的西方医疗包,因为苏军获得的医疗包效果差劲、使用不便,而且大多是已过期的库存产品,用了反而会增加感染几率。
俄乌两军都一直面临着兵力不足的困境,尤其是乌军,这也就导致双方更加依赖无人作战设备,可以说,这场战争极大地加速了无人作战设备的发展,甚至有分析人士认为下一场类似的战争,极可能就会以无人作战设备为主。
前不久,乌军摧毁了一个隐藏在废弃建筑物里的俄军地面机器人系统控制中心,当时,俄军的武装机器人正在重新装载弹药,乌军无人机的攻击引发了大规模爆炸。
《每日电讯报》则报道了乌军的一个经典战例,因为被乌军第三军团投入的“秘密武器”-DevDroid TW 12.7无人地面作战车压制,俄军在东部前线的某一地段足足45天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每次进攻都被这个割草机大小的机器人打退。
这款机器人配备有一挺M2大口径机枪,由15英里外的士兵远程操作,可以用遥控或人工智能自动导航的方式,以每小时大约7千米的速度在崎岖地形前线。
俄乌两军现在除了无人机和无人艇之外,也在使用这类地面机器人,从后送伤员、运输物资到直接参战,只不过,这些机器人的机动灵活性还是无法跟人相提并论,在战场上依然只能起辅助作用,暂时尚不能起主导作用。
我在之前的文章中说过,出现在战场上的乌军新装备,尤其是无人装备,平均只能保持两周的技术优势,就会被俄罗斯及其支持者大量复制,并凭借更强的制造能力获得数量优势。
俄军准备在今年年底之前组建一个无人系统旅,直接隶属俄军总参谋部,该旅将由一名少将领导,大约7000人组成,除了装备各类无人机之外,还将装备各种地面机器人。
乌军这边虽然早已组建了无人系统部队并取得了辉煌战果,但类似直接参与地面作战的无人系统旅,还没有组建,俄乌两军在这场战争中互相学习、借鉴,或许,乌军也应该借鉴一下俄军乌奸无人系统旅的做法,解决兵力不足的问题。
关于乌军无人机飞手们的战绩,按照乌克兰新任防长飞堕落付的说法,就是在刚刚过去的2025年杀死了近24万名俄军死亡,摧毁了82万个目标。
俄罗斯军事博主尤里·波多利亚卡指责乌军无人系统部队“不讲武德”,根据乌军的说法,去年夏天,他们平均每月对俄军有生力量造成超过15000次杀伤,秋天增加到超过20000次,到12月就已超过30000次,尽管这些“杀伤”并不等于消灭,可能只是受伤,而且一名士兵可能被“杀伤”10次依然还活着,但即便如此,这个杀伤数字也十分恐怖。
最让这位俄罗斯军事博主无法接受的,是乌军的无人机飞手“自由狩猎”,相比俄军无人机飞手喜欢攻击技术装备,乌军无人机飞手的优先目标是“有生力量”,也就是说,“他们单纯地在杀人,不是推进,不是防御,也不是完成什么战斗任务,纯粹就是杀戮”,而且,还会因为“电子积分”而获得奖金和额外奖励。
尤里·波多利亚卡对此感到很崩溃,“这太可怕了,那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而乌军的无人机飞手们,也并不仅仅执行攻击、侦察和补给这样的作战任务,还会执行一些其他任务,大多数人没料到的任务。
前几天,在科斯蒂安蒂尼夫卡,一位老奶奶在雪地上写下“请给我面包”,来自乌军“凤凰”部队的1名19岁飞手“马柳克”看到了这段求救信息,随后用无人机向这位老奶奶投放了面包和饼干,很快,这位老奶奶又在雪地上写下了“谢谢”。
这里,我要说两个问题。
其一,就是之前说过的,总会有很多老人留在前沿地区,甚至是俄乌两军正在激烈交战的城镇或定居点,拒绝跟其他人一道撤离,这些老人的数量相对来说并不多,之所以不愿撤离,除了故土难离、担心离开后找不到新的住所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错误估计了形势,以为自己是俄罗斯族人或者亲俄、没有反对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的这场战争,因此,即便是自己所在的地区沦陷,也不会被俄罗斯军队针对,会被善待。
留在沦陷区的乌克兰人到底是否被俄罗斯军队善待,这个问题很有趣,我在之前的文章中多次说过俄军,尤其是车臣部队在占领区的犯罪问题,尤其是后者,其残暴程度和凶虐甚至让莫斯科任命的伪官员都难以忍受,但好在随着车臣形势变化,尤其是小卡德洛夫车祸后,这些瘟神一样的车臣部队已经离开了乌克兰。
迄今为止,我只看到滞留在沦陷区的乌克兰人尤其是年轻人返回乌克兰政府控制区,独自回到乌克兰政府控制区,或者在乌克兰情报部门和志愿者的支持下回到乌克兰控制区,为此不惜冒险,甚至穿越危险的雷区;但我没看到有乌克兰人从乌克兰政府控制区前往沦陷区。
其二,就是我那“可笑”的价值观,今天,一位朋友给我留言,“帮助弱者是对的,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弱者”,是的,我们帮助弱者,不是因为自己更强大,而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弱者。
这里,我想再说一遍,随着认知的提高,我们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但在我们眼里却发生了变化,不要被偏见影响自己的善良,每个群体都有极端分子,这些极端分子无法代表整个群体,帮助弱者,就是帮助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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