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刷新闻，看到“俄乌打了三年，中国飞机被扣30架”这几个字，我直接清醒——那可是我爸妈养老钱买的理财底层资产啊。
2022年2月之后，中银航空租赁17架、Avolon10架、山河智能3架、日发精机5架，整整齐齐停在俄罗斯冻土停机坪，像被拔掉翅膀的大鹅。西方一声“全部收回”，普京反手把法律改了：飞进来就别想飞出去，直接改姓俄。于是，这些飞机被现场“离婚”，户口本撕了，新证上写着俄语名。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完了，租金断流，年报要炸。结果年底一看，中银拿到2.08亿美元现金，山河智能入账1.6亿人民币，数字漂亮得像是编故事。说白了，就是保险公司和俄罗斯国家基金凑份子，把飞机一次性“买断”，左手赔右手，账面平得干干净净。飞机没回家，钱先回来了，股东会上ppt还能写“风险已出清”。
可我心里硌得慌。那些飞机原本每天在北京—莫斯科航线上飞，座椅套里也许还夹着我去年丢的登机牌贴纸。现在它们被刷成俄航新涂装，编号改成RA-开头，像被拐走的孩子换了姓。赔偿金再厚，也买不回原来的航线网络、客户信任、维修记录——这些隐形资产，年报不会告诉你蒸发多少。
更难受的是，我们明明只是第三方，却被制裁的流弹扫成重伤。飞机注册在爱尔兰，合同签在伦敦，美元结算走纽约，一环扣一环，西方一句话，链条直接锁喉。俄罗斯干脆掀桌子：既然你们不给我零件，我就连飞机带轮子全留下。中资公司夹在中间，像被两列高铁对撞的麻雀，毛都没剩。
有朋友在租赁公司做风控，那天喝酒他说漏嘴：战争爆发前一周，总部开了通宵会，结论居然是“再等等看”。不是不想撤，是舍不得租金。飞机租出去每天躺赚几万美元，提前终止得倒贴，董事会算不过账。结果一纸禁令下来，租金变赔款，利息变律师费，算盘珠子崩一地。
我现在算看明白了，所谓国际化，不是把飞机飞到哪儿，而是把退路铺到哪儿。油箱再满，也得先找好备降机场。下次再签合同，我劝他们先把保险条款读三遍，再把飞机拆成零件数一遍，别光算收益率，先算能不能扛得住炮弹。
飞机留在俄罗斯，好歹还能拉俄罗斯人回老家。钱回到账上，至少股东能睡个囫囵觉。只是以后再听到“全球配置”四个字，我耳边会自动响起引擎熄火的声音——那三十架飞机在雪地里慢慢被雪盖住，提醒我们：走出去的不只是资产，还有主权、法律、甚至运气。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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