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是大姑姐的五七。
我们一家人按当地风俗,去坟上给她烧纸祭奠。
婆婆一个劲哀叹大姑姐命苦,说着说着,忍不住开始抹眼泪,我和老公陈祥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她。
晚上,我竟然梦到了大姑姐。
她还是那么瘦,一直微笑地看着我,说:“清和,我要去该去的地方了,记得帮我照顾好妈,有空去看看健健(大姑姐的儿子)……”
说完,不等我张口,她就消失不见了。
我在梦里哭着醒来,陈祥问我怎么了?我说,梦见咱姐了。
他叹口气,不再说话,我知道,他比我还难受。
我们都在心里感念大姑姐,如果不是她最后做的那个决定,我们的婚姻可能不保。
祭完后,日子还是得过,婆婆最牵挂的是健健,我们也知道自己不能只说说而已。
那几天,亲戚邻居陆续来吊唁,很多人都说大姑姐为人好,走得不该这么早。
我们把她生前的衣物整理好,挑出几件适合健健的给他带去,当时心里酸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要强,嘴上说别送葬礼上的东西回家,其实心里疼得很。
健健现在跟着婆家生活,婆家最初不同意见面,后来在乡里人的劝说下才同意我们去看望。
第一次见到健健,孩子不懂事,看到我们很怕,一直抱着奶奶的腿不肯松手。
我蹲下来和他说话,用他熟悉的大姑姐的昵称逗他笑,慢慢他才放松一点。
看着孩子的眼睛,我就能想象当年姐姐抱他睡觉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为了让健健不缺少孩子该有的东西,我们和陈祥商量,决定每月给他固定的生活费并承担学费。
这个决定让我们手头更紧,但想想姐姐当年怎么拼命养活弟弟和妈妈,也就觉得这是应该做的。
有时候我会带婆婆回老家,去看望健健和老邻居,婆婆见了孩子就像病人见了药,一下子有了精神。
我们也尽量把大姑姐的故事讲给健健听,让他知道母亲的好,让他从小学会珍惜和感恩。
生活渐渐回到一种新的常态,我们上班,付账,还要抽时间去医院体检,怕病魔再来。
陈祥开始接更多的活,周末也去镇上帮人做活,赚点外快补贴家用。
有人问我们当初卖车卖房的决定值不值,我觉得没有对错,只有当时的选择和责任。
邻里有时也会议论,说这种牺牲太现实或者太感人,但说归说,日子还是得靠自己过。
过了几个月,健健在学校的表现不错,老师说孩子懂事,主动承担一些校内小事,可能是受了母亲影响。
我和陈祥也尽量保持家庭的平衡,偶尔争吵,但很多时候会想到姐姐的交代就忍下来了。
有段时间,婆婆会在夜里对着照片自言自语,怀念女儿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碎。
我会坐在旁边握握她的手,告诉她我们会好好照顾健健,会让这个家慢慢好起来。
亲友里有人说要给我们点实际帮助,有人帮着带孩子,有人给点生活建议,这些温暖很重要。
现在每到节日,我们都会去大姑姐的坟前烧香,跟她说家里的变化,仿佛她还能听见。
我常想,人生有时候就是不断地选择和放弃,关键是别悔恨,别把爱留在嘴上而不付诸行动。
很多人评论说,真情能把一个家撑起来,也有人说现实往往更残酷,但我更相信,尽自己能力去爱,就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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