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6日,黄金现货价格冲到了5100美元以上,三万五千一克的说法刷屏了。现货和纸黄金、期货拉开差距,担心踏空和挤兑的情绪上升。1月22日,特朗普在达沃斯提到伊朗,紧接着美军在伊朗附近集结的消息不断传出。林肯号航母打击群带着F35C进入相关海域,空军战机、运输机、加油机调动加快,中东美军多个基地都很忙。

海面上还有两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米切尔号、麦克福尔号和两栖指挥舰惠特尼山号在活动,形同收紧包围。伊朗早就警告过,如果动手,霍尔木兹海峡首当其冲。近期沙特东部、科威特以及波斯湾再次出现导航和GPS干扰,油轮和商船减速,保险费率上升,纽约原油略有上涨,地缘风险权重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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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交易的角度来讲,金价在现在这个阶段“越涨越真”的原因主要是避险,冲突信息越密,全球资金就越害怕黑天鹅,首先涌入黄金。美元指数没有率先扛住压力,反而走弱了,按照以往的习惯,美元通常被视为现金之王,这次市场似乎已经提前预判了另一件事,战争给美元信用以及美国财政带来的压力很大。

现货和期货基差拉大说明实物需求更大,纸金和ETF的流动性以及操盘便利性,并不能马上反映现货紧张情况,套利链在短期内也可能失效,现货端如果出现抢货和交割紧张,零售一口价加点会更大。特朗普的军事威胁是否直接抬金?威胁出现之后,军力集结报道随之而来,避险情绪被放大,金价随之上涨。但是这还不能解释一切,伊朗在制裁之下用美元以外的货币进行原油贸易已经多年了;霍尔木兹是全球贸易的咽喉;美国需要让中东盟友看到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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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远海保持航母打击群、空中加油链路、弹药补充以及盟友配合都是刚性开支,控制霍尔木兹不是打一仗就能长久掌握的,长期维持稳定需要不断投入,越往后就越考验财政和民意。目前美国经济状况下,大规模、长时间的中东战争很难再现,市场还没有等来比赛就开始用脚投票了,美元和黄金的背离可以嗅到这种味道。国债与财政空间的牵制使得持久战的成本难以被消化,因此市场先对美元的安全性打了折扣,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避险的环境中美元不再是唯一的避风港。

和俄乌冲突初期不同,在那时资金会先观察战场态势、供应链以及能源断点,再定价美元和黄金,这次则是一响定乾坤,先给美元打个折扣,黄金抢跑。油价与金价之间存在联动关系,这也说明地缘政治和金融市场正在相互放大彼此的波动。如果真发生冲突的话,避险情绪在短期内上涨将会继续推高金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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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行动会使信息更加不透明、不确定,现金持有者会更加谨慎,资产倾向于抗风险的品种。如果冲突可控并且时间不长,在停火和缓和信号出现之后,避险盘退潮,金价可能会部分回吐。但是节奏、烈度、是否牵连航道、是否触发制裁升级,都会改变轨迹,目前都还没有确定。

霍尔木兹有变,原油定价就跳,运输成本、炼油利润、终端油价受影响。金价方面,现货金价零售端上涨速度更快,纸黄金、ETF不一定能跟上。不要把“避险”当作免死金牌,情绪冲动的时候一口价可能会把人困在山顶上,风险自负从来都没有失效过。

对美国来说,伊朗原油不走美元结算是一根刺;霍尔木兹是贸易大动脉;盟友需要安全保证。战争不仅仅要看战术上的胜负,还跟大国的信用、货币制度以及财政负担有关。美元在战争之前就已表现疲软,说明市场已经为冲突提供了一定的收益率折扣,赢了也未必是赢,输掉的是成本、信心和时间。

价格实时,信息滞后,这就是地缘风险最难把控的地方,政治时点也很重要。特朗普需要“赢”的叙事来争取支持,但是政治上需要与战略上可行不一定同步。战线拉长,成本呈滚雪球式增长,外溢风险不断积累,美国国内财政掣肘之下,从市场角度来看这场牌局的收益率也不理想。市场最怕的就是不确定的因素,黄金是对不确定性的保险,保险越贵,恐惧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