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苏州一家小超市里，张晓国结账时发现老板娘悄悄抹掉了那一块钱，两人随口聊了几句，老板娘突然就倒在地上，没声了，那短短几秒的举动，成了后面二十多分钟救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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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国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当时只顾着打120，后来调度员在电话里教他按胸口，他跪在窄窄的柜台后面，一下一下压，压到五厘米，做了六百下，手心都麻了，直到调度员说该吹气了，他才看出是女的，愣了一秒，闭上眼就做了，最怕的是救不回来还得惹上麻烦，做完人工呼吸，他悄悄拨了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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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诊断说老板娘六根肋骨全断了，丈夫王启春攥着单子眼圈发红，要不是骨头断得利落，心脏根本救不回来，这对夫妻还记得，急救的人到的时候，张晓国的手还在抖，袖子底下全是红印子，手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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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采访里，这个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年轻人一遍遍说，现在知道得先救人再找家属，他不敢看老板娘心肺复苏的全程录像，可调度员吴亚的声音他记得清清楚楚，别停，坚持到救护车来，后来警察调监控发现，从老板娘倒地到恢复呼吸，张晓国跪在地上施救，整整十八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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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角落的监控拍下了陌生人之间最自然的帮忙，王启春说家里人到现在见人就讲，六根肋骨换来的命，骨头断的声音就像倒数着重生，张晓国每次路过那家店，总忍不住绕开收银台，地上还留着当年跪出来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