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吊诡。一个人可以在抗战中站在民族大义的旗帜下，却在和平来临时做出令人发指的决定。
蒋介石就是这样一个人。毛主席曾说他"还算有点良心，不想分裂中国"，但翻开历史账本，这五桩罪状，桩桩件件，都在质问：他真的配得上这句评价吗？
1945年8月14日，这个日子很特殊。第二天，日本就要宣布投降了。但就在这一天，一份条约在莫斯科签了字。
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1945年2月，雅尔塔会议，美英苏三巨头坐在一起分蛋糕。斯大林开出条件：要苏联出兵打日本？可以，但得"维持外蒙古现状"。罗斯福和丘吉尔点头同意。中国人？没人问他们的意见。
蒋介石在重庆打着算盘。他用外蒙古换了三样东西：苏联承诺不支持中共，保证东北主权完整，不插手新疆。这笔交易，他觉得划算。日记里写得清楚："若忍痛牺牲外蒙不毛之地，而换得东北与新疆及全国之统一。"
10月20日，外蒙古搞公民投票。国民政府派了观察员，叫雷法章。
蒋介石特意交代：只看，不说话，不干涉。雷法章回来后，写报告说："在政府人员监督下，以公开之签名方式表示赞成独立与否，人民实难表示自由之意志。"49万选民，98%投了赞成票。这数字，谁信？
1946年1月5日，国民政府正式承认外蒙古独立。乌兰巴托，真的成了回不去的地方。
后来的事更讽刺。1952年，蒋介石在台湾告到联合国，说苏联违约，不承认外蒙古独立了。可那片土地，已经永远失去了。他在国民党中央会议上检讨："承认外蒙古独立的决策，虽然是中央正式通过一致赞成的，但我本人愿负其全责。这是我的责任，亦是我的罪愆。"
说得倒是痛快，可那18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还能回来吗？
冈村宁次，这三个字对中国人来说，就是血债。"三光政策"的始作俑者，华北大扫荡的总指挥，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按理说，这种甲级战犯，枪毙一百次都不够。
可蒋介石看中了他。
1945年9月9日，南京，中国战区受降仪式。冈村宁次代表日军签字投降，向何应钦三鞠躬。仪式结束后，冈村没被关进监狱，而是住进了南京的一处宅院，名义是"联络班长"，负责处理日军遣返事宜。
1945年12月23日，蒋介石秘密召见了冈村宁次。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急了。1946年8月和10月，东京两次发传票，要把冈村宁次引渡到日本审判。蒋介石推三阻四：遣返工作还没完，冈村还有用。实际上，他让冈村当了秘密军事顾问，帮着打内战。
1948年，舆论压力太大，不审不行了。7月7日，上海军事法庭发传票。8月14日，首次公审，走了个过场。冈村装病，以肺结核为由，申请延期审判。法庭批了。
这一拖，又是几个月。期间，冈村住在上海黄渡路的秘密住所，待遇优厚，还有国民党将领不时来访，请他出谋划策。
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宣布"下野"，把烂摊子丢给李宗仁。5天后，1月26日，上海军事法庭开庭，宣判冈村宁次无罪。
审判长石美瑜脸色难看。他事先接到蒋介石签署的电令："据淞沪警备司令汤恩伯呈请，将冈村宁次宣判无罪，应予照准。"判决书早就写好了，审判只是走形式。
下午4点，石美瑜宣读判决："被告冈村宁次，无罪。"理由是：冈村1944年11月才接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南京大屠杀、长沙会战的暴行都发生在他任期之前，跟他没关系。至于任期内的零星暴行，那是下属的责任。
法庭上一片哗然。旁听席上，记者们愤怒地嘘声、抗议。冈村宁次呆立在被告席上，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无罪？
1月28日，中共中央发表声明，强烈抗议。毛泽东亲自过问，把重新逮捕冈村宁次列为和平谈判的先决条件之一。
可已经晚了。1月30日上午10点，上海黄浦码头，汤恩伯派副官秘密护送冈村宁次和259名日本战犯登上美国轮船"维克斯号"。这个刽子手，就这样平安离开了中国。
1966年，冈村宁次病死东京，活了82岁。临死前，他在回忆录里写："判决我无罪，主要是以何应钦为首的军方要人，尤其是汤恩伯将军强硬主张的作用。"他还专门去台湾拜访了石美瑜和江一平，表示感谢。
千千万万死在日军屠刀下的中国同胞，就这样被出卖了。
1938年6月1日，徐州失守，日军沿陇海线西进。开封告急，郑州危急。蒋介石坐在武汉，急得团团转。如果日军拿下郑州，沿平汉线南下，只需7到12天就能打到武汉。
第一战区参谋长晏勋甫提了个方案：炸开黄河大堤，以水代兵。
这不是临时起意。早在1935年，晏勋甫在武汉行营时就拟过两个方案：要么把郑州一把火烧了，坚壁清野；要么炸黄河大堤，水淹日军。现在，第二个方案被摆上了桌面。
6月4日，第一批士兵到了中牟县赵口，开始挖堤。挖了一天，堤坝太坚固，没成功。6月6日，新编第八师师长蒋在珍建议：换个地方，去花园口。
花园口，黄河南岸的一个古渡口，离郑州17公里。士兵们先把附近村民赶到5公里外，密布岗哨。800多名精壮士兵分5个小队，日夜轮班，用铁锹、十字镐、钎子挖堤。夜里，汽车灯照明。
工兵营营长在开工前，去了河堤上的关帝庙。他跪在关公像前，泪流满面："关老爷，中华民族遭了大劫，被日本鬼子欺负得太惨。我们没办法，只能放黄河水。老百姓要遭难了，请您原谅。"其他官兵全跪下，对着滚滚黄河，抱头痛哭。
6月9日上午9点，炸药引爆。决口瞬间被冲开，扩到十几米宽。又赶上下雨，决口越冲越大，黄河水咆哮而出。
花园口以下4个村庄——邵桥、史家堤、汪家堤、南崔庄——瞬间被冲毁，荡然无存。幸好这几个村的村民提前撤了，没有伤亡。但下游呢？下游的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国民政府对外宣传：日军飞机炸开了黄河大堤。《申报》《大公报》义愤填膺，谴责日军暴行。路透社、美联社纷纷转载。日本人急了，拼命辩解：不是我们干的！可没人信。
黄河水一泻千里。从中牟到尉氏，从扶沟到淮阳，从河南到安徽、江苏。黄河改道了，向东南方奔涌，夺淮河入海。
44个县被淹，54000平方公里土地成了泽国。直接淹死的人，官方统计是89300人。但这只是开始。1939年水灾，1942年蝗灾，1943年旱灾——黄泛区年年有灾。统计数据显示，1938年到1947年间，直接或间接死于花园口决堤的人数，在40万到90万之间。
1200万人流离失所。河南20个县的黄泛区，先后死伤150多万人。
决堤有没有挡住日军？有一点作用。
日军机械化部队陷入困境，武汉战役被推迟了3个月。但也仅此而已。4个月后，日军还是占领了武汉。
而那片土地，变成了绵延几百公里的黄泛区。每年汛期，黄水倒灌，淹没农田。洪水过后，蝗虫成灾。地表凸凹不平，沙丘遍地，无法耕种。
1947年3月15日，抗战结束一年多后，花园口堵口工程才完工。黄河回归故道。可那些死去的人，那些破碎的家庭，再也回不来了。
英国历史学家拉纳·米特在《中国，被遗忘的盟友》一书中写道："花园口决堤是蒋介石对中国人犯下最粗暴的罪行，任何有人性的领袖都不会这样做！"
1945年10月10日，重庆，国共两党签署《双十协定》。全国人民以为，和平终于要来了。
可蒋介石心里打着另一个算盘。他手握400多万美式装备的大军，再看看共产党那100多万人，觉得赢面很大。如果不是西安事变逼着他抗日，他早就想解决"共匪"了。现在日本人走了，机会来了。
墨迹未干，蒋介石就开始调兵遣将。1946年6月，全面内战爆发。老百姓刚赶走侵略者，还没喘口气，又被推进战火。
这一打，就是三年。数百万人死于内战，无数家庭妻离子散。
当初签《双十协定》时，蒋介石是怎么说的？"和平建国，民主统一。"可转眼就翻脸。这种出尔反尔，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派，怎么对得起那些渴望和平的老百姓？
历史是一面镜子。蒋介石在抗战中也曾浴血奋战，这一点不能否认。但这五桩罪状，每一桩都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外蒙古独立，180万平方公里国土拿来做交易；冈村宁次无罪释放，数百万冤魂得不到公道；花园口决堤，近百万百姓葬身洪水；撕毁协定，把全国人民推入内战深渊；还有那些在领土问题上的短视和退让。
站在人民的角度看，蒋介石绝对是一个功不抵过的历史罪人。
毛主席说他"还算有点良心"，那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客气了。
历史不会忘记，人民更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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