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暮,新元将启。龙文会先生之笔,画马则腾骧有风云之气,绘蔬则朴茂含丘壑之思。或追汉唐遗韵,或承元明雅意,尺素之间,尽藏人生况味。今品其马与蔬,以窥其艺,以悟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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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赭红为骏,墨笔为鬃,双骏并驰,足踏云浪。马身蓝绦束带,鞍垫织以冰纹,上卧一犬,憨态可掬。此构图取 “犬”“马” 谐音 “犬马之劳”,又暗合 “驮福” 之吉意,乃借汉代 “犬马护主” 之典,喻忠勇相伴、福运相随。

技法上以工写兼施,马体用线遒劲,如铁线银钩,云纹则淡墨晕染,似流霞漫卷。观此画,忽忆李贺 “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 之句,方知良骥不在于形,而在于神。

人生亦然,纵前路漫漫,若怀赤诚之心,携福以行,虽风雨兼程,亦可蹄下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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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以水墨写之,黑鬃飞扬,四蹄腾空,马首昂扬,似欲破壁而去。背景以淡蓝扫出斜风,更增奔逸之势。此画取 “龙马” 之典,《周礼》有云 “马八尺以上为龙”,喻人精神矍铄、奋发有为。

先生以泼墨写躯干,渴笔扫鬃尾,墨色浓淡相生,虚实相应,恰如徐悲鸿先生笔下奔马,而更添灵动。吾观此马,不禁思及东坡 “老夫聊发少年狂” 之慨,人生在世,当如龙马,不因岁月而减壮志,不以境遇而丧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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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屏以兰草为衬,蓝马披锦绣鞍,蹄下生风;夏屏竹影婆娑,骏马昂首,绿绦飞扬;秋屏菊黄似金,红马振鬣,意气风发;冬屏梅雪相映,紫马徐行,仪态从容。四马之色,蓝如晴空,红似丹霞,紫若烟霭,各擅其美;四景之配,兰竹菊梅,乃君子之德。此构图承宋院体 “四季配景” 之制,技法上以重彩勾填,兼以没骨晕染,马之鞍垫纹饰各异,或为云纹,或为水浪,皆含吉祥寓意。正如杜甫所云 “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四季流转,马性不移,恰如君子处世,顺时应变而初心不改。人生亦有四季,少年如春之蓬勃,壮年如夏之热烈,中年如秋之丰硕,老年如冬之沉毅,唯以龙马精神贯之,方能四季皆景,不负华年。

白菜卷:

白菜横陈,萝卜相依,墨叶层叠,菜根清白,圆幅之中见生机盎然。白菜以浓淡墨写叶,中锋勾茎,笔法圆润;萝卜朱砂点染,根须细笔挑出,意趣生动;枝干以篆籀笔法写出,苍劲老辣。此作中,白菜谐音 “百财”,萝卜象征 “清白”,合为 “清白传家,财源广进” 之愿,亦含 “布衣暖,菜根香” 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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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之马,以雄健写进取之志;先生之蔬,以朴素传安和之心。马之腾骧,是对理想的奔赴;蔬之朴茂,是对生活的热爱。观马则思弘毅,观蔬则悟本真。正如诗云:“云间双骏挟雷来,犬卧鞍鞯福自开。白菜青菘墨里栽,人间至味是清欢。” 人生亦当如此,既有骏马追风的豪情,亦有菜根度日的安然。愿观者能于尺素之间,得一份警醒,获一份从容,不负丹青,不负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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