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高考改变命运”,这话搁在古代,叫“科举定终身”。多少人寒窗苦读,就为了一朝金榜题名。但你想过没有,那些考场上摔了跟头的人,后来都去哪儿了?
有的人,像李时珍、蒲松龄,考场失意,转身在别处开辟了一片新天地,名垂青史。
可还有另外三种人,他们落榜后的选择,那才叫一个“惊天动地”。他们没去著书立说,也没去悬壶济世,而是直接抄家伙,把整个天下搅了个天翻地覆。历史的方向盘,有时候就握在这些“失意书生”手里。
先说第一位,唐朝末年的黄巢。
这哥们儿家里是贩私盐的,不差钱。他自己呢,能文能武,按说是个复合型人才。可偏偏在考进士这条路上,撞了南墙。屡试不第,心里憋着一股邪火。这股火气,全喷到诗里了,写出了那句杀气腾腾的“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一般人写诗发发牢骚也就完了。黄巢不,他是真把诗当行动纲领了。那时候唐朝已经烂到根子里了,皇帝昏庸,宦官乱政,各地军阀割据,老百姓连年遭灾,饭都吃不上。黄巢一看,机会来了。考不上你们的官,那我就自己打下一个江山。
他带着一群活不下去的农民,从山东一路打到广东,再从广东杀回北方,最后还真让他攻进了长安城。那场面,大概真有点“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意思。可他进了长安,问题就来了。打仗是一把好手,治国却是一团乱麻。他既没稳固的后方,也没清算逃跑的皇帝,天天在宫里享乐。结果没过多久,就被反扑的唐军和手下叛变的将领给赶了出去,最后兵败自杀。
黄巢这个人,就像一把野火,烧光了唐朝最后一点体面。他败了,但唐朝也因为他,彻底走进了坟墓,紧跟着就是几十年的五代十国大乱世。一个落榜生的愤怒,点燃了一个时代。
时间跳到清朝,第二位狠人出场了:洪秀全。
这位老兄的故事,更像一出荒诞的悲剧。他是个典型的“小镇做题家”,家里所有希望都压在他身上,指望他考个秀才光宗耀祖。可他考了四次,次次名落孙山,连个秀才都没捞着,还是个“童生”。最后一次放榜,他直接气疯了,大病四十多天。
病中他产生了各种幻觉,醒来后,偶然看到一本基督教传教小册子《劝世良言》。好家伙,他把自己病中的幻象和书里的内容一结合,直接给自己编了个震撼古今的身份——上帝的二儿子,耶稣的亲弟弟,下凡来斩妖除魔了。
你看,科举制度能把人逼成什么样?一个求功名而不得的读书人,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神”。
可别小看这个自封的“神”。他创立的“拜上帝教”,杂糅了基督教、中国民间迷信和他自己的臆想,偏偏就对上了当时贫苦农民和备受排挤的客家人的胃口。大家活不下去了,需要一个“神”来带领。于是,一场席卷大半个中国、持续十四年、死伤数千万的太平天国运动,就这么由一个落榜生拉开了序幕。
洪秀全的梦做得很大,要建立人间天国。可这个“天国”里,是他极致的腐败和荒唐的统治。他毁了江南精华之地,也动摇了清朝的根基。后世评价他极其复杂,有人说他是邪教头子,有人称他为革命先驱。但无论如何,你都无法否认,这个考场上的失败者,用另一种极端的方式,深深地刻进了中国近代史的骨血里。
最后这位,路子又不一样了,他叫袁世凯。
袁世凯也出身官宦世家,但同样不是读书的料,考了两次,都没中。这人聪明就聪明在,早点认清了现实——八股文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条路走。
他果断投笔从戎,去了军队。在朝鲜崭露头角,显示出过人的胆识和手腕。后来在天津小站练兵,引进德国操典,练出了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新式陆军,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北洋军的雏形。他走的是一条非常务实的道路:既然在旧体系的考场上赢不了,那我就自己打造一个新的权力体系——枪杆子。
等到辛亥革命一声炮响,清朝摇摇欲坠,革命党力量不足。手握中国最强北洋军的袁世凯,就成了那个最关键的角色。他在紫禁城和革命党之间来回谈判,最终,他用自己的方式,“劝”清了帝退位。某种意义上,他成了终结中国两千年帝制的那个关键推手。
历史到这里,他本可以成为一个伟人。但权力的滋味尝多了,人就容易昏头。他竟然觉得,皇帝那把椅子,他也能坐。结果搞了一场荒唐的“洪宪帝制”,当了83天皇帝,在举国上下一片骂声中灰溜溜退场,不久就病死了。从终结帝制的英雄,到复辟帝制的小丑,只在一念之间。
你看这三位,黄巢是“考不上就砸烂它”的毁灭者,洪秀全是“考不上就自己当神”的幻梦家,袁世凯则是“考不上就换赛道掌权”的现实主义者。
他们的故事,远远超出了“落榜逆袭”的励志范畴。它揭示了一个更残酷的历史逻辑:当一个社会最重要的上升通道——比如科举——无法有效吸纳和安抚那些有野心、有能力的失意者时,这些人积蓄的能量,就可能以最激烈、最颠覆的方式释放出来,反噬这个体系本身。
他们个人的悲剧或闹剧,最终都变成了时代剧变的加速器。所以,看历史有时候不能光看金榜题名的状元,也得看看那些榜下失意的人。他们的选择,或许更能让我们看清一个时代的裂缝与危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