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1月26号半夜,朝鲜战场,291高地冻得让人发木。
有个叫安正燮的“卡图萨”(也就是编进美军的韩国兵),正缩在一块巨石背后,上下牙直打架。
就在眼皮底下,一长串穿着棉袄的人影正闷头赶路。
安正燮瞪大眼睛数着,一个接一个,队伍长得吓人,起码有263号人。
这会儿,摆在他跟前的路就两条。
头一条,守那条“道上的规矩”。
当时韩军私底下都传开了:“只要我不招惹中国人,中国人就不搞我。”
只要他把嘴闭严实了,这帮大部队也就过去了。
第二条路,扣扳机。
不知怎么的,安正燮脑子突然抽了筋,猛地站起身,举起卡宾枪,对着队伍尾巴上最后那个人就是一枪。
这一响不要紧,不光坏了规矩,还直接要把美军第38团G连给拽进鬼门关了。
不少人复盘那场仗,总爱死磕“三三制”这三个字,以为这是解放军才会的绝活儿。
其实这想法不对。
把一个班拆成几个战斗小组,美国人这么干,古代打仗也这么干,这是行军打仗的常识。
真正决出胜负的,不在你怎么“拆”小组,而在你怎么“使”小组。
那晚,美国兵和志愿军在“怎么使”这事上,那是真的天差地别。
咱们先瞧瞧美军那头的算盘。
G连连长里维特上尉,那会儿心态已经崩得稀碎。
安正燮放完枪跑回来报信,里维特第一反应压根不是备战,而是吓破了胆。
他脑子里转的念头是:“完犊子了,我们要挨整了,中国人肯定要摸上山头。”
里维特手里的牌烂透了:刚接手的防务,阵地乱成一锅粥,排跟排互相看不见,连部跟底下的无线电全瞎火。
最要命的是,大兵们为了偷懒睡觉,连个巡逻哨都懒得放。
等枪声真响起来,志愿军真摸上来的时候,里维特做出了一个极其“掉价”的决定。
他没组织反击,反倒领着剩下的25号人,一头扎进了灌木丛里。
他对底下人的命令就一条:藏好了,别出声,我不发话,谁也不许开火。
里维特的小算盘打得挺精:虽说安正燮闯了祸,没准中国人端了连部,一看没人就撤了呢?
只要我藏得够严实,命就能保住。
这是典型的把脑袋埋沙子里的鸵鸟心态。
可真到了战场上,鸵鸟往往死得最惨。
就在里维特趴草窝里求神拜佛的时候,他活生生看了一出教科书级别的战术大戏。
也就这几分钟,他总算弄懂了啥才叫真正的“班组战术”。
那是志愿军354团的兵。
说实话这仗打得挺阴差阳错,354团原定是要穿插的,结果走岔了道,没去预定的326高地,反倒一头撞上了291高地的美军。
里维特正躲在暗处呢,志愿军那头哨子响了:两短一长。
哨声一落,三个司号员冒出来,军号声直接撕裂了夜空。
这时候,里维特身边有个美国兵绷不住了。
不知是吓疯了还是应激反应,压根不管连长的死命令,抬手就开了一枪。
紧跟着,别的美国兵也跟着搂火了。
接下来的场面,直接把里维特看傻眼了。
头一声枪响刚落,志愿军跟变戏法似的,眨眼功夫全没了影。
紧接着,四声短促的号音传来。
这可不是乱吹,这是精准的战术口令。
随后那几分钟,机枪、冲锋枪、步枪织成的火网,跟长了眼一样,死死罩住了美军。
更绝的是,志愿军还架起了迫击炮。
一发炮弹不偏不倚砸下来,刚才还想当缩头乌龟的里维特连长当场归西。
灌木丛里藏着的21个美国大兵,瞬间只剩下10个,还伤了一半。
这就是传说中“神乎其技”的打法。
它不靠啥玄乎的阵法,靠的就是最土、最靠谱的联络方式——军号和哨子,把每个战斗小组指挥得指哪打哪。
反观美军,虽说手握SCR 300和SCR 536这种高科技电台,可那晚,这帮洋玩意儿要么趴窝,要么被山挡住没信号。
无线电一断,美军的小组就成了聋子瞎子。
而志愿军的号声哨声,却能让每个小组都门儿清:啥时候冲,啥时候趴,啥时候包抄。
更讽刺的事儿在后头。
G连2排排长霍林斯沃思中尉,听见枪响想回连部瞅瞅。
他觉着手里有自动家伙,足够镇住场子。
美军一个班,虽说编制上只有一支勃朗宁自动步枪(BAR),但那年月,有点门路的连排长都会私底下搞“小金库”,给班里多塞几支。
所以美军那火力密度,那是把志愿军甩出几条街的。
霍林斯沃思把所有机枪、自动步枪全架好了,眼珠子死死瞪着前边。
但他想岔了。
他的对手压根不是站那儿跟他对射的死靶子。
志愿军那是说来就来,霍林斯沃思还没回过神,对面手里的汤普森冲锋枪(好多还是缴获国民党军的)就先吐火舌了。
也就一眨眼功夫,美军2排所有重火力点——那些金贵的勃朗宁和机枪,全被定点拔除。
9个人瞬间非死即伤。
这让霍林斯沃思怎么也想不通:这黑灯瞎火的大半夜,志愿军怎么就能这么快,精准定位还能敲掉所有自动火力?
谜底还是那个词:班组战术。
先搞佯攻,配合哨音,把你火力点逗出来,然后利用战斗小组灵活劲儿,侧面迂回,贴身肉搏解决战斗。
这就是“三三制”的魂——它不是死的编制,是一套活的打法。
这一夜结局那叫一个惨。
美军G连,163号人,趴下了102个。
连部和3排全军覆没。
那个捅了天大篓子的安正燮反倒捡了条命,成了个极具讽刺意味的活口。
就在同一天晚上,同样是354团(这回是先头8连),跟美军第9团C连撞上了。
那仗打得更邪乎。
美军C连有个军士长叫威廉·朗,瞅见河边有人影晃悠。
他居然觉得对方走得那么大咧咧,肯定是自己人,连问都懒得问,接着在那儿伸懒腰。
直到志愿军摸到300米、25米…
突然这帮“自己人”甩出了一排手榴弹。
连20分钟都不到,C连就崩了,死伤70多人。
后来有活下来的美国兵回忆,当时的志愿军甚至冲他们用英语大喊:“咋样啊美国大兵?
不喜欢我吗?
今晚就要你们的命。”
这就是那场战争刚开打时的缩影。
论装备,志愿军差了十万八千里。
枪法没那么准,手榴弹扔不远,单兵训练其实也不如美军。
论体系,354团甚至还会走冤枉路,说明当时的指挥协同确实挺糙。
可为啥能赢?
因为在“最小战斗单位”这层面上,志愿军把“人”的能耐榨到了极致。
美军把宝押在无线电和火力覆盖上,这两样一失效,立马乱成一锅粥,只剩恐慌。
里维特上尉的选择——躲猫猫、干等、把命交给运气,就是这种体系依赖症的典型毛病。
而志愿军,哪怕走错了道,哪怕手里家伙不行,只要哨子一响,每个小组都知道自己该干啥。
这才是“三三制”被捧上神坛的真缘由。
它不是啥独门秘籍,它是把最基础的活儿,干到了连对手都看不懂的份上。
战后,美军第38团团长佩普洛上校看着G连逃回来的那帮残兵败将,估计脑袋想破了也想不通:
明明是一支迷路的部队,明明武器那么烂,怎么就把武装到牙齿的G连给生吞了呢?
那个挂掉的里维特上尉要是能张嘴,估计会告诉他:
因为当我在琢磨怎么躲的时候,对面在琢磨怎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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