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做程序员的高广辉,三十一岁,上个月底突然去世了,他每月工资两万多块,听起来不算少,但他在广州背着房贷,妻子刚辞职在家准备生孩子,家里还欠着钱,晚上十一点半他给妻子发消息说快到家了,之后就没有回复,人在家里倒下,送到医院时已经救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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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还有个29岁的程序员孙某,也在同一个月去世了。他老婆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大女儿刚五岁,父亲靠着低保生活,姐姐偶尔帮衬一下。孙某一个人撑起整个家,住在保障房里。去世前两天,他还在修改代码,妻子在朋友圈发了聊天截图,问他今天能不能早点回家,他说等这个需求上线再回,之后就没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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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死在家里,不是在单位,也不是在去医院的路上,这让工伤认定变得非常困难,按照现在的规定,必须证明猝死和工作有直接关系,比如当场倒下、有监控录像、有同事作证,可是在家加班没有人看见,系统记录不能算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法院也不认可,家属翻遍了手机,只找到很多未读的钉钉消息和凌晨三点提交的工作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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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广辉工资不算低,但广州一套小房子首付就要一百多万,月供一万多,剩下一万块钱要应付吃喝、孩子将来读书和老人看病这些事,他不敢随便请假,担心绩效下滑,也怕被公司优化掉,孙某情况更困难——他父亲领着低保,母亲早就过世了,姐姐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孙某要是停工一天,全家人下个月的饭钱就没了着落。

他们不是爱加班,是根本停不下来,一线城市的生活就像在跑步机上奔跑,速度越快越怕摔下去,房租在涨,学区房价格高,看病动不动就要花几千块,工资看着多了,实际能存下的钱反而变少,有人想着拼几年就能好起来,但现实往往是拼到第三年身体就垮了,积蓄也没攒够,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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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没有规定员工必须加班,但会议总安排在晚上八点,需求经常临时增加,上线前所有人员都要待命,如果你提前下班,下次晋升名单里就没有你的名字了,这种规则从不写在制度中,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有人曾经尝试拒绝加班,结果发现只要拒绝一次,就会被逐渐边缘化。

最让人难受的是,他们身后几乎没缓冲带,孙某的父亲领着低保,连丧葬费都凑不齐,高广辉的妻子生完孩子后没法马上工作,社保断缴了,后面孩子的医保也成了问题,制度卡在“在岗死亡”这一条上,对“回家后倒下”的人,法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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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县城里,有人一年能挣七八万块钱,房子是自己的不用还贷款,孩子上的是公立学校,父母帮忙带着小孩,日子过得挺安稳,但在深圳广州这样的地方,就算年薪十五万,人们还是容易感到焦虑,这不是因为人不够努力,而是城市把“正常生活”的价格定得太高,给年轻人的起步资金又太少。

他们手机里留着没发完的语音,电脑开着未保存的文件,桌上放着冷掉的泡面碗,没人觉得他们太辛苦,只是大家想不通,为什么付出这么多努力,最后却让家人哭着收拾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