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文明走过了一段历程,从开始交易的场所,变成了熙熙攘攘的大都市,要实现文化的优雅,其实并不容易。
历史上先有市,后有城,也就是先有交易的场所,然后才有了城池。有的城市屡遭焚毁,但后来又建立起来,主要还是人们经常到这个地方交易,时间久了,就自然有人盖起房子,有人修建街道,有人垒起城墙。城市有着旺盛的生命力,主要还是经济比较发达。倘若城市的经济不发达,那么城市就不存在。只有城没有市,往往容易荒废。而有交易的地方,往往是最繁华的地方,也是城市建立起来的地方。城市要走向文明,或者说要实现文化的优雅,而不能只是搞粗放型经济。可是在发展过程中,城市经历了一系列的变化。先有小商小贩,然后就有了各种假冒伪劣产品,甚至有了整条街都卖假冒伪劣产品的现象。这种现象或许是必然出现的社会现象,因为在经济飞速发展的时期,生产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是一个必然的阶段,甚至出现山寨产品满天飞的阶段。山寨产品会搞市场竞争,最终在竞争中会淘汰一部分厂商,也淘汰一部分山寨产品,剩下的会做大做强,会申请注册商标,拥有自己的品牌价值,当然也就成了正规品牌的商品。这种模式是经济发展过程中必须要经历的,并不能完全杜绝。很多大品牌都是做山寨产品起家的,甚至很多国际大品牌以前都没有自己的商标,都是小作坊式的生产,后来做大做强之后,才有了自己的品牌,才可以追求品牌价值,卖得很贵。城市以前有烟火气,不仅有各家各户烧煤做饭的气息,而且有满街烧烤、麻辣烫的气息。
似乎城市不能缺少烟火气,但这种烟火气过大,就会污染环境,影响市容市貌。于是城市居民就改为烧天然气做饭,烧煤被认为污染空气,其实这种认识是错误的,真正污染空气的是重污染企业和汽车尾气,并不是人们烧煤做饭的那些烟火气。临街有烧烤摊,有麻辣烫的小摊,并不是烧煤,而是烧炭,基本上没有什么污染,但烧烤的烟气和麻辣烫的麻辣味儿也被认为污染空气。可是过去一段时间里,不管是烧烤还是麻辣烫,都能火遍整条街,那个时候没人说烧烤或麻辣烫污染空气。事情的逻辑是这样的,只要能带来经济价值,就不能算是污染,哪怕真的污染了,也不承认污染。可以先污染,再治理,先赚了钱再说,哪怕有了短期效应,赚快钱也是应该的。这不仅是资本运作的套路,而且是权力管理的套路,于是整条街都是烧烤,甚至整座城市都要主打烧烤主题,当然也就没有所谓的污染空气一说了。至于麻辣烫,基本上不污染,只是麻辣香锅里面的麻辣味儿弥散,勾起人的食欲。这些城市路边摊其实是城市文化的一种特征,可以吸引很多人吃喝,当然也刺激了消费。到后来一律规范化,不管是烧烤还是麻辣烫,都要到路边饭馆的里面去搞,不能搞路边摊,以免影响市容市貌。不仅如此,而且整条街的牌匾都换成一个颜色,一个样子,似乎可以凸显整齐划一的美学风格。实际上根本不美,因为缺少了特色。
千差万别的,有个性的才是美的,尤其是吃喝方面,饭馆和酒店有自己的个性,才可以吸引很多顾客。倘若都是整齐划一的,毫无个性,那么这种饮食和住宿文化就出现了问题。可是权力系统并不管这些,而是要求整齐划一,要求整齐的美,而不要求参差错落的美。如此一来,城市文化就显出了狭小的气量,没有包容的气质。城市文化应该包容,应该允许小商小贩经营,甚至整条街都是小商小贩在经营,尤其要让农民在城市卖一些土特产。只要他们不妨碍交通,不搞破坏就行,完全走向致富路,而不能对他们横加打压,更不能让城管撅折了小贩的秤,还要追着小贩打。城市文化是包容的,虽然小商小贩多了以后,有可能像权力系统认为的那样影响市容,但并没有影响多少,只是权贵那样认为,而城市是为无产阶级服务的,并不是为权贵服务的。城市经济飞速发展了,就应该带领周围的农村一起走上富裕的道路,也应该显示文化的包容性。不仅要设立公园和公共图书馆,而且要设立自动饮水机,设立农民休息的地方,而不能只是设立城里人休息的地方。应该让农民到城市做买卖,让他们出入自由,同时降低或取消公交车的费用。
城市文化要优雅起来,尤其是对待农民,对待底层劳动人民,要有一定的包容气质,要允许他们赚一点钱,而不能只是弄得外表光鲜亮丽,而内在却是一地鸡毛。城市文化的优雅是从包容性上体现出来的,既能搞国际贸易,也能搞农村小市场,既能让富人赚钱,也能让农民赚钱,既能服务于权贵,也能服务于底层劳动者。在经济发展面前,人人平等,在城市文化面前,人人平等,这样的城市文明才是优雅的。事实上很多城市并不优雅,总是歧视农村人,把农村人排斥在外。只有城里人才可以享受城市的很多公用设施,才可以自由交流,却往往忽略了他们自身的能力。城里人并不种地,只能买粮食吃,而种地的是农民。城里人应该尊重农民,起码应该和农民平起平坐,而不要以为自己住在城市,就看不起农民。城市文化发达的同时,应该兼顾农村的发展,应该走先富带后富的道路,不然只会脱离农村,脱离底层劳动者。城市中有很多底层劳动者在打工,城市文化对他们并不是十分友好,并没有让他们享受城里人的待遇。事实上,底层劳动者才是无产阶级的人物,而城里的权贵早已经成了资产阶级的代表。当然会有阶级的差别,甚至变得不可调和。城市文化发展了,但一定要注重文化的普适性,注重每一个人的接受度,而不能只是发展权贵的文化,更不能让商业广告充塞大街小巷,给他们洗脑。
城市应该多一些公益广告,应该多一些人文主义关怀,应该激发人奋进的勇气,同时应该鼓励人们搞商业交流,毕竟先有市后有城。在交流的过程中,人们可以实现平等和自由,而不至于被城市文化割裂开来,更不至于因为贫富差距而产生巨大矛盾。城市文化要优雅起来,可以促进城市经济的发展,也可以帮助人们构建人文主义价值观,当然也就逃脱了资本的蛊惑和束缚,人性也就真的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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