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十四年(公元618年)三月,江都(今江苏扬州)的春意被浓重的血腥气撕裂。皇宫之内,昔日威仪天下的隋炀帝杨广,被一条白绫缢杀于寝殿,结束了他功过参半的一生。而主导这场弑君闹剧、一手终结大隋江山的,正是被后世钉在耻辱柱上的“隋朝第一奸臣”——宇文化及。
此人出身勋贵,却品行低劣;身受皇恩,却包藏祸心。他率叛军屠戮隋室宗亲,裹挟百官西逃,在穷途末路之际,不仅登基称帝,更留下一句震古烁今的狂言,道尽了乱世枭雄的贪婪与疯狂。千百年来,“宇文化及”四个字始终与“乱臣贼子”绑定,而关于他“霸占萧皇后”的传说更是广为流传。但历史的真相,远比戏说更为复杂。今天,我们就循着《隋书》《资治通鉴》等史料记载,走进这位隋末逆臣的一生,拆解他从发迹到覆灭的全过程。
宇文化及(?-619年),代郡武川(今内蒙古武川西)人,其祖上本姓“破野头”,是鲜卑宇文部的家奴,后来跟随主人改姓宇文,才算跻身鲜卑贵族行列。他的父亲宇文述,是隋朝开国功臣,历任左翊卫大将军、许国公,深受隋文帝杨坚和隋炀帝杨广的信任,权倾一时。
背靠这样一棵大树,宇文化及自小就养成了飞扬跋扈、目无法纪的性子。《隋书·宇文化及传》记载:“性凶险,不循法度,好乘肥挟弹,驰骛道中,由是长安谓之轻薄公子”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人生性凶狠阴险,不遵守任何规矩,天天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弹弓,在长安街上横冲直撞,当地人都叫他“轻薄公子”,说白了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
不过,宇文化及有个旁人比不了的优势——他早早地攀上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杨广。杨广做太子时,宇文化及担任“千牛备身”,这是个保卫太子安全的亲信职位,能自由出入太子的寝宫,深得杨广的宠信。凭借这层关系,宇文化及一路升迁至太子仆,可他却丝毫不知收敛,反而利用职权大肆敛财,多次因为接受贿赂被免官。
更离谱的是,即便被免官,宇文化及也能很快官复原职。一来是因为父亲宇文述的势力,二来是杨广对他的偏爱,总觉得这是“小节问题”,不值得深究。后来,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士及迎娶了杨广的女儿南阳公主,两家成了亲家,宇文化及更是骄横到了极点。
《北史·宇文化及传》中记载,他与朝堂上的公卿大臣相处时,动辄出言不逊,甚至故意欺凌大臣;只要看到别人家里有美女、名犬、好马或者珍宝,就一定要想方设法弄到手,不择手段。为了捞钱,他还放下贵族身段,经常和屠夫、商贩混在一起,做起了投机倒把的生意,完全没有一点勋贵子弟的体面。
大业初年(公元605年),隋炀帝杨广巡游榆林,意外发现宇文化及和弟弟宇文智及竟然违禁与突厥人做生意,贩卖战略物资。要知道,当时隋朝与突厥关系紧张,私通突厥可是杀头的大罪。杨广勃然大怒,当即把宇文兄弟囚禁了好几个月,回京途中走到青门城外时,已经下令要处死二人,最后还是看在南阳公主的面子上,才饶了他们一命,把兄弟俩贬为宇文述的奴隶,算是留了条活路。
这场风波本应让宇文化及幡然醒悟,可他骨子里的贪婪与嚣张从未改变。大业十二年(公元616年),父亲宇文述病逝,隋炀帝念及旧情,又想起宇文述生前的功绩,便重新起用宇文兄弟,任命宇文化及为右屯卫将军,宇文智及为将作少监。谁也没有想到,这次起用,竟为日后的江都之变埋下了祸根。此时的宇文化及,手握禁军兵权,又身处权力核心,心中的野心开始悄然滋生,而隋末乱世的洪流,也即将把他推向历史的风口浪尖。
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隋朝的统治早已摇摇欲坠。李密率领瓦岗军攻占洛口仓,切断了东都洛阳与外界的联系;李渊在太原起兵,直指长安;各地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天下大乱。隋炀帝杨广被困在江都,不敢回京城长安,只能在江南苟延残喘。
跟随杨广驻守江都的,是一支名为“骁果”的禁军,这支军队的士兵大多是关中人,离家日久,思念亲人,再加上看到隋炀帝毫无西归之意,反而打算在江东长期驻扎,心中的不满情绪越来越强烈。《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五》记载:“骁果多关中人,久客思乡里,见帝无西意,多谋叛归” 。士兵们的躁动,被一些野心家看在了眼里,其中就包括武贲郎将司马德戡。
司马德戡统领着一万多名骁果军,负责皇宫的安全警卫,他看出了士兵们的心思,便与校尉元武达、内史舍人元敏等人暗中勾结,最初他们只是想劫掠江都的财物,然后结伴逃回关中,并没有弑君的想法。可就在他们密谋之际,司马德戡的部下赵行枢、杨士览因为与宇文智及关系要好,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宇文智及。
宇文智及是个比宇文化及更有野心的人,他一听此事,当即表示:“今天下大乱,英雄并起,此乃天亡隋之时也,我们何不趁机举事,建立帝王之业,何必做那劫掠财物的小贼?” 赵行枢、杨士览一听,觉得有理,便与宇文智及一起商议,决定推举宇文化及为叛军首领,发动兵变,诛杀隋炀帝。
当宇文智及把这个计划告诉宇文化及时,这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将军,竟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隋书·宇文化及传》中用“化及性驽钝怯懦,初闻之,大惊失色,汗流浃背,久之乃定” 来形容他当时的状态。可见,宇文化及本身并没有弑君的胆识,更多是被弟弟和叛军裹挟着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义宁二年(公元618年)三月初一,司马德戡派人在军中散布谣言,说隋炀帝已经下令,要把骁果军全部处死,只留下南方士兵。谣言一出,军营大乱,士兵们群情激愤,纷纷表示愿意跟随司马德戡反叛。当天晚上,司马德戡率领叛军控制了江都全城,包围了皇宫。
第二天清晨,宇文化及在叛军的簇拥下进入皇宫,他见到司马德戡派来的将领时,还吓得战战兢兢,只会低头说“罪过”。直到司马德戡把他迎入朝堂,尊为“丞相”,他才缓过神来,开始发号施令。叛军闯入杨广的寝宫时,杨广还在昏睡,被惊醒后,他试图向叛军求饶,却被令狐兴达用白绫缢杀,终年五十岁。
弑杀隋炀帝后,宇文化及最初想拥立蜀王杨秀为帝,可遭到了叛军将领的一致反对——杨秀早已被杨广囚禁多年,没有任何号召力。宇文化及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下令诛杀了杨秀及其后代,随后又逮捕了齐王杨暕、赵王杨倓等隋朝宗室、外戚,以及所有与自己不和的大臣,将他们全部处死,江都城内血流成河。
最后,宇文化及留下了秦孝王杨俊的儿子杨浩,将他立为傀儡皇帝,自己则自称大丞相,总揽朝政大权,任命弟弟宇文智及为左仆射,宇文士及为内史令,裴矩为右仆射,组成了自己的统治班子。他把杨浩软禁在别宫,派士兵严密监视,杨浩实际上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至此,江都之变尘埃落定,大隋王朝的统治彻底崩塌。宇文化及凭借一场兵变,从一个纨绔将军摇身一变成为权倾天下的权臣,可他弑君的恶行,也为自己刻下了千古骂名。唐太宗李世民后来评价他:“宇文化及等,深受隋朝厚恩,却包藏祸心,在江都做出弑逆之事,罪行百倍于阎乐、赵高” ,可见其行为在后世眼中的卑劣程度。
在关于宇文化及的传说中,“杀了皇帝霸占皇后”是最具戏剧性的情节,萧皇后作为隋炀帝的正妻,被描绘成宇文化及的战利品,甚至有“萧后六嫁”的戏说,将她塑造成了乱世中的红颜祸水。但查阅《隋书》《旧唐书》《资治通鉴》等正史资料,我们会发现,这其实是明清以来小说演义的虚构,并非历史真相。
萧皇后出身兰陵萧氏,梁朝皇族后裔,十三岁嫁给当时还是晋王的杨广,两人相伴四十余年,是名副其实的政治伴侣。《隋书·后妃传》记载,萧皇后“性婉顺,有智识,好学解属文” ,不仅贤淑温婉,还极具政治智慧,杨广夺嫡时,她曾多次协助丈夫拉拢朝臣,稳定后方;杨广即位后,她也多次劝谏丈夫节俭勤政,是隋朝后宫中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江都之变发生时,萧皇后也被叛军囚禁,《隋书·宇文化及传》明确记载:“化及拥兵入宫,执后及赵王杲” ,这里的“执”是“逮捕、拘禁”的意思,并非“霸占”。宇文化及确实曾想将萧皇后纳为妃子,但遭到了萧皇后的严厉拒绝。《北史·后妃传》补记:“后骂曰:‘天子之妻,岂汝逆贼所配!’化及惭而退” ,萧皇后以死相拒,宇文化及自觉理亏,只能放弃这个想法,将她继续囚禁在宫中偏殿。
为什么宇文化及不敢强行霸占萧皇后?核心原因有两点。一是萧皇后的身份特殊,她是隋朝的正牌皇后,代表着前朝的正统,宇文化及虽然弑杀了杨广,但还需要借助萧皇后的身份安抚百官、稳定人心,若是强行占有她,只会激起天下人的公愤,得不偿失;二是宇文化及本身性格怯懦,他连弑君都是被裹挟的,面对萧皇后的怒斥,自然不敢再肆意妄为。
后来,宇文化及率军西逃,萧皇后被一同裹挟,直到宇文化及败亡,萧皇后才得以脱身,先后投奔窦建德、突厥,最终在贞观四年(公元630年)被唐太宗李世民迎回长安,尊为“隋室遗妃”,安度晚年。《旧唐书·窦建德传》记载:“建德入聊城,获化及,斩之……送萧后于突厥” ,窦建德若是占有了萧皇后,正史中必然会有明确记载,可史料中只用了“送”字,足以证明萧皇后始终是作为“政治资产”被各方势力善待,而非私人战利品。
所谓“宇文化及霸占萧皇后”的说法,最早见于元代《隋唐两朝志传》,这是一部小说,成书距隋亡已六百多年,毫无史料依据;到了明代《隋炀帝艳史》、清代《隋唐演义》中,为了增强戏剧性,作者刻意渲染这段情节,将萧皇后塑造成命运多舛的红颜,宇文化及塑造成荒淫无道的逆臣,才让这个戏说流传至今。作为历史爱好者,我们必须分清正史与戏说的界限,还原历史人物的真实面貌,这既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对人物的负责。
弑君之后,宇文化及掌控了江都的十万大军,他自认为手握重兵,天下可图,便决定率领军队西归关中,夺取长安,建立自己的霸业。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条西归之路,竟是他走向覆灭的开端。
大业十四年(公元618年)三月下旬,宇文化及下令抢夺百姓的船只,率领十万大军逆水而上,沿着运河向关中进发。《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五》记载,大军行至显福宫时,将领麦孟才、沈光暗中密谋,打算趁宇文化及不备,发动兵变诛杀他,为隋炀帝报仇。可此事不慎泄露,宇文化及抢先下手,将麦孟才、沈光等人全部诛杀,牵连者达数百人。
这场内部叛乱虽然被平定,但也让宇文化及变得更加多疑,对麾下将领处处提防,军心开始动摇。更可笑的是,宇文化及虽然自封丞相,却毫无治国理政的才能。《隋书·宇文化及传》记载,他在帐中面南而坐,模仿皇帝的样子接受百官朝拜,可每当有大臣向他汇报事情,他都沉默不语,不知道该如何决断;退朝后,他才会和弟弟宇文智及、将领唐奉义等人商量,往往是争论半天也拿不出主意,尽显庸碌本色。
大军行进到徐州时,运河水路不通,宇文化及便下令抢夺百姓的牛和马车,一共抢了两千多辆。他把这些车马全部用来装载宫女和从江都宫中搜刮来的珍宝,而兵器、甲胄等军需物资,则让士兵们背着步行。当时天气炎热,路途遥远,士兵们负重前行,疲惫不堪,还要忍受饥饿,心中的怨气越来越重,纷纷抱怨:“我们跟着你反叛,本是为了活命,可你却只顾自己享乐,让我们受苦,这样下去迟早要死!”
士兵们的抱怨,被当初发动兵变的核心人物司马德戡看在眼里。司马德戡本就对宇文化及的庸碌无能不满,看到军心涣散,便私下与赵行枢、李本等人商议,打算废掉宇文化及,拥立自己为领袖,率领军队返回关中。可他们的密谋,又被许弘仁告密给了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得知后,假意邀请司马德戡等人赴宴,在宴会上将他们全部逮捕。面对司马德戡的质问,宇文化及冷笑着说:“你当初劝我谋反,如今又想背叛我,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随后,他下令将司马德戡等人斩首示众,还株连了他们的家人。这场内讧,让叛军损失了大批核心将领,军事实力大幅削弱,人心更加涣散。
解决了内部叛乱后,宇文化及率军继续向东郡(今河南滑县)前进,东郡通守王轨畏惧叛军势力,献城投降。可此时,另一股强大的势力已经盯上了他——瓦岗军领袖李密。当时,李密已经占据洛口仓,拥有数十万大军,是中原地区最强大的割据势力。东都洛阳的皇泰帝杨侗为了消灭宇文化及,任命李密为太尉,让他率军讨伐宇文化及,并许诺平定叛乱后,让李密入朝辅政。
大业十四年(公元618年)六月,宇文化及率领十万大军抵达黎阳(今河南浚县),李密率领两万精兵前来抵抗。李密深知宇文化及的军队粮草短缺,急于决战,便采取了“坚壁清野”的策略,不与叛军正面交锋,同时派遣军队阻断叛军的粮道,打算拖垮宇文化及。
为了争夺粮草,宇文化及率军猛攻黎阳仓,李密则与驻守黎阳仓的徐世勣里应外合,用烽火传递信号,每当宇文化及攻城,李密就率军从后方突袭,让宇文化及腹背受敌。《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六》记载,李密还曾隔着河水对宇文化及喊话:“你宇文氏世代受隋朝恩德,却弑杀君主,篡夺皇位,天地不容,不如趁早投降,我还能保你一家老小性命。”
宇文化及被李密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便下令修建攻城器具,打算强行攻破黎阳仓。可徐世勣早有防备,在城外挖掘了深沟,阻断了叛军的进攻路线,还挖掘地道,偷袭叛军营地,烧毁了他们所有的攻城器具。宇文化及屡战屡败,粮草越来越少,士兵们纷纷逃散,十万大军只剩下三万多人。
走投无路之下,宇文化及竟然中了李密的“诈和”之计。李密假意派人向宇文化及求和,答应给叛军提供粮草,宇文化及信以为真,便下令放开手脚让士兵们吃饭,很快就把仅存的粮草消耗殆尽。等到他发现被骗时,李密已经率领大军发动了总攻,双方在童山展开激战,宇文化及的军队大败,他本人也中了流矢,仓皇率领残部逃往魏县(今河北大名)。
经此一役,宇文化及的势力彻底衰落,麾下将领陈智略、张童儿等人率领一万多名士兵投降李密,东郡通守王轨也趁机背叛,率军归附李密。宇文化及成了丧家之犬,只能在魏县苟延残喘,而他的末日,也越来越近了。
逃到魏县后,宇文化及的处境越发艰难。麾下士兵逃散殆尽,只剩下两万多人,粮草断绝,只能靠劫掠当地百姓为生,百姓们对他恨之入骨。更糟糕的是,叛军内部再次发生分裂,将领张恺、陈伯等人密谋逃走,投靠窦建德,结果事情泄露,被宇文化及诛杀。
此时的宇文化及,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却又无力回天,只能和弟弟宇文智及每天在帐中饮酒作乐,借酒消愁。《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六》记载,某次醉酒后,宇文化及对着宇文智及大发雷霆:“我当初根本不知道要谋反,都是你出的主意,强行把我推上这个位置。如今一事无成,士兵散尽,还背负着弑君的骂名,天下人都容不下我,我们很快就要灭族了,这都是你的错!” 说着,他还抱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痛哭流涕。
宇文智及也不甘示弱,怒怼道:“当初事情成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现在快要失败了,就把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有本事你杀了我,去投降窦建德啊!” 兄弟二人当众争吵,言语粗俗,毫无长幼之分,酒醒之后又继续饮酒,天天如此,活成了一对可笑的亡命徒。
看着麾下的士兵越来越少,身边的亲信接连背叛,宇文化及终于明白,自己迟早会死于非命。但他骨子里的贪婪与野心,并没有因为绝境而熄灭,反而在临死前彻底爆发。某天,他望着帐外的残阳,发出了一句震古烁今的感叹:“人生固当死,岂不一日为帝乎!”
这句话被《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六》明确记载,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人终究是要死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当一天皇帝呢?” 这句话道尽了宇文化及的疯狂与执念,他一生贪慕权势,却无治国之才,弑君夺位只为满足自己的野心,即便身处绝境,也想过一把皇帝瘾,哪怕这皇位只有一天的寿命。
为了实现这个荒唐的愿望,宇文化及毫不犹豫地毒杀了傀儡皇帝杨浩,在魏县自立为帝,国号为“许”,改元“天寿”,还设置了文武百官,模仿皇帝的仪仗,做起了他的“一日皇帝梦”。可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个自娱自乐的笑话,所辖之地不过魏县一座小城,士兵不过两万多人,连粮草都无法保证,根本没有任何统治基础。
宇文化及称帝后,为了扩充势力,便率军攻打魏州(今河北大名),可打了四十多天,不仅没能攻破城池,反而被魏州守将元宝藏打败,损失了一千多名士兵。无奈之下,他只能率领残部向东逃往聊城(今山东聊城东北),打算招募海边的贼寇,扩充兵力,再做图谋。
可他刚到聊城,就陷入了多重包围之中。唐朝派遣淮安王李神通率军讨伐他,包围聊城十余天,虽然没能攻破城池,但也让宇文化及雪上加霜。更致命的是,他的财富引来了另一位枭雄——夏王窦建德。窦建德当时已经占据河北大部分地区,实力雄厚,他以“讨伐逆臣”为名,率领大军直奔聊城,打算除掉宇文化及,夺取他手中的珍宝和粮草。
此时的宇文化及,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抵抗窦建德的大军。更可笑的是,齐州农民义军首领王薄,听闻宇文化及有很多珍宝,便假意归附,主动要求驻守聊城城门,宇文化及不知是计,还对他十分信任。结果窦建德的大军一到,王薄就打开城门,引窦建德的军队入城,聊城瞬间被攻破。
武德二年(公元619年)闰二月,宇文化及被窦建德生擒。窦建德将他装入囚车,押送到襄国(今河北邢台),当着天下百姓的面,历数他弑君弑亲、残害百姓、篡权夺位的罪行,随后下令将宇文化及连同他的两个儿子一起斩首。《资治通鉴》记载,宇文化及的首级被送往突厥义成公主处,悬挂在突厥王廷之上,以示惩戒,这个作恶多端的逆臣,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遗臭万年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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