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史上最模糊的“兵家”,身世不明、学历不明、经历不明、造反原因不明、整体档案不明。
之所以不明,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他显名于后世而故意进行了篡改和销毁。
而在所有参与篡改和销毁者中,刘邦的态度最为复杂和值得玩味。
战争期间经常性地削夺其兵权,主打一个不放心;
战后第一时间从齐王迁为楚王,还是一个不放心;
借巡幸云梦将其捉拿回长安,仍然是因为不放心。
既然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不像臧荼、彭越一样直接杀掉,而是先迁后贬,最后给了一个“淮阴侯”闲置起来了事?
而最让人费解的是,在听说吕后借自己征讨陈豨之际先斩后奏诛杀韩信的消息后,刘邦的反应却是惊喜参半(且喜且怜)——少了一个威胁,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还要遗憾呢?
这一切的根源,都藏在刘邦与韩信的特殊关系和刘邦对韩信的复杂情感里。
01 第一个问题:谁是韩信拜将的主导者
这个问题看上去像句废话,但不是。
你以为韩信汉中拜将是他刑场自救的结果?是萧何不打报告月下狂追的结果?还是张良、夏侯婴反复推荐的结果?
萧、张、夏侯三人的推荐固然非常重要,但都只是辅助因素,而非决定因素,因为最终拿主意并拍板的是刘邦。
所以韩信拜将还是刘邦自己选择的结果。
这一点太了不起,是大魄力,也是大智慧。
一个外来人员、还是来自敌对阵营,名声不好,人到中年一事无成,没什么业绩,就凭几个董事和部门经理的推荐信就想从后勤仓库保管员干到总经理,不是董事长疯了,就是董事会集体疯了。
但刘邦没疯,他居然听从了萧何的意见,拜将,拜大将,让韩信一步实现阶层跨跃,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这个问题上,很多人把原因归结为刘邦从谏如流,也有人总结为胆识和魄力,但他们忽略的是:刘邦的分析辨别能力。
想辨别高手,自己首先得是高手。就像伯乐相马,首先他得懂马。
刘邦自己就是绝顶高手,所以他才能懂得高手和使用高手。
有没有想过,丰沛故旧中,只有刘邦不事产业且近似无赖,为什么却人缘最好?
参加吕家的宴请时,以刘邦“无赖+无厘头”的风格,为什么会赢得老吕的青睐?
在起事时,刘邦的官职不是最大,为什么却偏偏被选为首领?
原因只有一个,他是天生的领袖型人才。
仁而爱人,喜施,意豁如也(《史记·高祖本纪》)。
十个字的评价,简单却全面。这种性格的人豁然大度,不拘小节,遇事不斤斤计较、不婆婆妈妈。而这种性格又决定了做事风格,不雕刻细节,不追求过程,不苛求方式,而只关注全局协调推进和最终结果。
放到军事领域,这种人被称为“战略家”或“战略大师”。
而刘邦恰恰就是楚汉争霸中的首席战略大师。
02 第二个问题:谁是楚汉争霸的真正操盘手
项羽几乎百战百胜,最后却丢了天下;
刘邦百败一胜,却在垓下一战而天下定。
那么问题来了:两人到底是谁在主导着这场战争?
从过程看好像是项羽,从结果看却是刘邦。
的确,刘邦最终在楚汉争霸中胜出,看上去更多是依靠运气而不是实力。像在彭城一战中,刘邦以五十六万对项羽三万,结果却是大败亏输,连父亲和老婆都搭了进去;在鸿沟谈判划分楚河汉界之后,汉军面对一群缺粮缺饷、士气低落的“穷冠”仍难求一胜,最后靠韩信和彭越的加入才再次取得反转。
所以,刘邦的军事指挥能力好像真的不值一提。
但事实恰恰相反,硬碰硬失利不是刘邦太弱,而是项羽太强。刘邦的军事能力其实严重低估了,作为楚汉相争的最终胜出者和大汉王朝的第一奠基人,他不仅有着宏大的全局眼光和战略思维,同时还具备强大的战术掌控能力。
兵者,诡道也。彭城之战后,刘邦便拒绝正面硬刚,局势也从此开始逆转。
在整个楚汉争霸过程中,刘邦看似一直处于守势,但实际上却一直牢牢掌握着全国战场的主动权。
还是从彭城之战后,沉下心来的刘邦悄悄布局并开始左右着整个战局。具体分工如下:
刘邦居中调度,并兼职牵制项羽;
萧何负责粮草输送、兵员补充等整个后勤;
张良运筹帷幄,拿主意想办法;
彭越敌后游击,负责骚扰和断粮道;
英布反水后成为安插在项羽背后的一颗地雷;
韩信则完美地执行着刘邦的战略思维,并依靠强大的战术执行能力自西往东、由北向南攻城略地,最终形成了对项羽集团的包围、蚕食和吞并。
两个细节最能说明刘邦始终着眼于全国局势的战略眼光。
一是劝降九江王英布。
(汉二年四月)汉王曰:"孰能为我使九江,令之发兵倍楚?留项王数月,我之取天下可以百全。"
刘邦的战略意图很明显,他负责正面牵制,加上侧翼的彭越和背后的英布,就足以把项羽牢牢地钉在荥阳一带不得动弹,从而给韩信创造条件,对项羽的领地进行围剿和蚕食。
这是一招无解阳谋,项羽心知肚明却有苦难言、无可奈何。
二是通过大范围扯动牵着项羽鼻子跑。
鬼谷子说:“故道贵制人,不贵制于人也。制人者握权,制于人者失命。”
而孙武则告诉后世兵家:“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在荥阳相持的一年多时间里,形势越发对汉军不利。有人向刘邦建议道,敌强我弱,正面消耗对我不利,不如南出武关,吸引项羽向南追击,这样不仅可以让荥阳一带得到休息,还能让韩信更加放开手脚一路向东掠地。等燕、齐两地稳定下来之后,我们再打回荥阳,既牵制和分散了楚军的力量,又能坚壁不战以逸待劳,主动权就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汉三年五月)汉王出荥阳,至成皋,入关,收兵欲复东。辕生说汉王曰:"汉与楚相距荥阳数岁,汉常困。愿君王出武关,项王必引兵南走。王深壁勿战,令荥阳、成皋间且得休息,使韩信等得安辑河北赵地,连燕、齐,君王乃复走荥阳。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得休息,复与之战,破之必矣!"汉王从其计,出军宛、叶间。与黥布行收兵。羽闻汉王在宛,果引兵南;汉王坚壁不与战。
刘邦听从了这个意见,项羽的日子开始难过。
项羽唯一一次机会出现在汉三年(公元前204年)六月,中原重镇成皋在几度易手之后,终于又被项羽拿下。
这时的刘邦终于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原因有二。
首先,往西是他的基本盘、大本营,再退就伤筋动骨了;
其次,在成皋东北方向就是著名的“敖仓”,双方都知道粮食的重要性,而反复争夺拉锯也是这个原因。
楚拔成皋,欲西;汉使兵距之巩,令其不得西。
关键时刻,刘邦的全局战略再次发挥了作用:彭越在东边也就是项羽的侧翼打游击,不仅搞得项羽心烦意乱,还捎带着断了他的粮道。
项羽没法再沉住气了,他安排曹无咎守成皋,自己则亲自带兵打彭越——没办法,一是他喜欢诸事亲历亲为;二是手下死的死、叛的叛,确实无人可用。
临行前,他对大司马曹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坚守城池,无论刘邦如何挑战都不要出城交战,最多十五天我就能回来,切记切记!
彭越攻徇梁地,下睢阳、外黄等十七城。九月,项王谓大司马曹咎曰:"谨守成皋。即汉王欲挑战,慎勿与战,勿令得东而已。我十五日必定梁地,复从将军。"羽引兵东行,击陈留、外黄、睢阳等城,皆下之。
项羽的能力真不是盖的,很快便击败了彭越。但是,他千算万算,却唯独没有算到曹咎不听他的话,败死于汜水,再次丢掉了成皋和敖仓。
(汉四年、公元前203年十月)楚大司马咎守成皋,汉数挑战,楚军不出。使人辱之,数日,咎怒,渡兵汜水。士卒半渡,汉击之,大破楚军,尽得楚国金玉、货赂,咎及司马欣皆自刭汜水上。汉王引兵渡河,复取成皋,军广武,就敖仓食。
等项羽回军的时候,发现不仅无险可守,而且还没了饭碗。
项羽下梁地十馀城,闻成皋破,乃引兵还。汉军方围钟离昩于荥阳东,闻羽至,尽走险阻。羽亦军广武,与汉相守。数月,楚军食少。项王患之。
这时,项羽其实败局已定。
教员有句名言: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刘邦在战略上可以秒杀项羽,那么战术水平怎么样呢?
也就是第三个问题:刘邦到底会不会打仗?而且他的战略战术水平高低和韩信拜将有什么关系呢?
03 第三个问题:刘邦会不会打仗
如果只看史书表面,所谓楚汉相争,主打的就是一个项羽追、刘邦跑,这种状况几乎一直持续到垓下之战前。
怎么看刘邦都是一个典型的“战五渣”。
这一点,我们在佩服司马迁文笔的同时,也得考虑老先生因受刑而对老刘家形成的怨念。
关键部位挨了一刀,让司马迁的笔锋也有点歪了。
我们用数据说话。
从起兵到入关我们就不说了,在与项羽直接对话前,刘邦的战斗力基本正常——不要以为顺利入关靠的是运气,或者郦食其、张良们的帮衬,刘邦如果自己没两把刷子,谁帮也不好使。
再问一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是谁的杰作?
韩信?
恭喜你,答对了一半。正确答案是:韩信创意,刘邦实操。
原因很简单,即便登了坛拜了将,刘邦心中还是打鼓,至少是半信半疑:韩信能力怎么样?人品靠得住吗?说白了就是一个双重不信任。
基于这个疑虑,刘邦亲自执行了这一旷世奇谋。过程很顺利,出汉中、定三秦,刘邦迈出了制霸天下的第一步。
(汉元年)八月,汉王引兵从故道出,袭雍;雍王章邯迎击汉陈仓。雍兵败,还走;止,战好畤,又败,走废丘。汉王遂定雍地,东至咸阳,引兵围雍王于废丘,而遣诸将略地。
这一战让刘邦对自己的战役指挥能力更加自信,他认为仅凭自己就足以与项羽掰掰手腕。
转折点是彭城之战。
这一战仍然是刘邦亲自带兵,但这时的他已经有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带着一支数量庞大却临时乌合的军队,妄图毕其功于一役,结果败得极惨。
痛定思痛,他发现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即使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根钉。
这场大败同时证明,楚汉争霸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靠他一个人既当指挥员、又当战斗员根本玩不转。必须找一个“分身”,这个人既要具备战略思考能力,能完美领会自己的战略意图;又要有高超的作战能力,能亲自攻城拔寨。
考验韩信的时刻到了,主考官是刘邦。
汉二年(公元前205年)八月,刘邦正式以韩信为帅,灌婴、曹参为副征伐魏王豹。
这是彭城之败后刘邦第一次放弃亲征,也是韩信拜将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将兵。
可能还是对韩信的能力有所疑虑,他问刚从魏王豹处谈判归来的郦食其,担任魏主将的是谁。答曰柏直,刘邦说,一个娃娃将军,不是韩信对手;又问谁负责骑兵,答曰冯敬,刘邦认为虽然有点能力,却不是灌婴的对手;再问步兵将领,答曰项佗,刘邦彻底放心了,因为曹参完全可以对付。
无独有偶,韩信也找到郦食其,问是不是周叔担任魏军主将。郦食其说是柏直,韩信的态度和刘邦如出一辙:一个毛孩子而已。
英雄所见略同,充分证明韩信的能力没有任何问题,刘邦的眼光同样没有问题。
汉王问食其:“魏大将谁也?”对曰:“柏直。”王曰:“是口尚乳臭,安能当韩信!骑将谁也?”曰:“冯敬。”曰:“是秦将冯无择子也,虽贤,不能当灌婴。”“步卒将谁也?”曰:“项佗。”曰:“不能当曹参。吾无患矣!”韩信亦问郦生:“魏得无用周叔为大将乎?”郦生曰:“柏直也。”信曰:“竖子耳。”遂进兵。
能证明刘邦战斗力的还有一件事,就是他对失败分寸的把握。
刘、项争霸,有一多半的时间是在荥阳及周边相持。虽然每次看上去都岌岌可危,但无论如何失败,刘邦的屁股都像钉了钉子一样,再也不会向西挪动半分;项羽虽然一直在取胜,但脚步却无法向前移动半分(楚拔成皋,欲西;汉使兵距之巩,令其不得西)。
除了拼命咬牙坚持之外,刘邦其实同时也展示了自己另外一种实力:可以败,但却有能力控制底线。而且每次都让项羽觉得距离胜利还差一步,让他欲罢不能,就这样被牢牢钉在荥阳一带,无暇他顾。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大半个天下已经被韩信收入囊中。
写到这里,又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出现了:既然刘邦自己既懂战略又会打仗,手底下还有一批很能打的丰沛故旧,那他为什么还如此迫切地需要韩信、甚至是非韩信不可呢?
因为形势比人强,刘邦有自己的苦衷,这个苦衷萧何明白,张良明白,夏侯婴似懂非懂。
04 第四个问题:刘邦的心病
还记得刘邦拜将谜底揭开时诸将的反应吗?
诸将皆喜,人人各自以为得大将。至拜大将,乃韩信也,一军皆惊。
所谓“诸将”,指的就是曹参、周勃、樊哙等人。
有这么帮人在身边,刘邦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拜一个未知能力和底细的外人为大将呢?
原因让刘邦颇感无奈,就是这帮老乡打仗只会用蛮力,不懂得用智慧。
战后论功,刘邦就态度明确且毫不客气地把他们归结为“功狗”——需要靠人指挥才能打仗。而“功人”只有一个,就是萧何,也就是说,所有这帮丰沛故旧只有萧何一个人知道用脑子做事(像进入咸阳后别人抢财物,只有他抢文书典籍)。
还是数据最说明问题。
萧何,在刘邦征战天下的过程中,他一个人默默在后方坚守,“填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不让刘邦操半点心,即可毫无后顾之忧地与项羽相持、反攻并最终夺取天下。刘邦认为他“功第一”可谓实至名归。
其他人呢?
曹参:“将击胡陵、方与,攻秦监公军,大破之……复攻胡陵,取之……击秦司马枿军砀东,破之,……攻爰戚及亢父,先登。”
樊哙:“战砀东,卻敌,斩首十五级……击章邯军濮阳,攻城先登,斩首二十三级……从攻城阳,先登。下户牖,破李由军,斩首十六级……从攻围东郡守尉於成武,斩首十四级,捕虏十一人……击破赵贲军开封北,以卻敌先登,斩候一人,首六十八级,捕虏二十七人,……攻宛陵,先登,斩首八级,捕虏四十四人……东攻宛城,先登。西至郦,以卻敌,斩首二十四级,捕虏四十人,赐重封。攻武关,至霸上,斩都尉一人,首十级,捕虏百四十六人,降卒二千九百人。”
你看,曹参的代表性词汇是“出击”、“破之”、“大破之”、“先登”;樊哙甚至具体到了人头数;夏侯婴不愧是老司机,仅“以兵车趣攻战疾”就出现过四次;灌婴的关键词则是“疾斗”、“战疾力”、“疾力”、“疾战,破之”。
所有这些都指向了一个场景——身先士卒、近身搏杀。
抗战期间,101缴获了一支精美的手枪,想当作礼物送给教员,教员拒绝了。他说,如果我也拿起了枪,那就说明形势已经很危险了。
最伟大的战略家不仅从来都是着眼于全局和结果,不在意一场战役的胜负或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更从来都只是在作战室里指点江山、指挥若定,而不是东奔西走当微操大师甚至冲锋陷阵。
所以,对于曹、樊、周等人的能力,刘邦无法做过多奢求;而对于诸人的表现和战绩,韩信则表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里你就能体会为什么后来樊哙如此尊重、敬畏韩信,而韩信却毫不为意的原因了。
信尝过樊将军哙,哙跪拜送迎,言称臣,曰:“大王乃肯临臣!”信出门,笑曰:“生乃与哙等为伍!”《史记·淮阴侯列传》
也就是说,刘邦不仅自己能打,手下也不缺将。但他缺的是帅,是既能俯视天下、统领全局,又能临阵指挥、攻城拔寨的全能之帅!
这里还带出了另外一个细节:在韩信赋闲之后,打陈豨、打英布时为什么都是刘邦御驾亲征?就是因为曹参、周勃那帮纯打手指望不上。
刘邦的这个心病夏侯婴看懂了一半,所以他在刑场上留下韩信并向刘邦作了推荐。
萧何看懂了,所以他拼上一条老命也要把韩信追回来。
张良更清楚,并直接了当地告诉刘邦,想拿天下,军事方面只有韩信一个人值得托付。
汉王之将,独韩信可属大事,当一面。
05 第五个问题:刘邦的遗憾
天下虽然只有一个刘邦,却另外有一个韩信和他心意相通;
天下虽然只有一个韩信,却另外有一个刘邦和他同频共振;
刘邦有思维有能力,但苦于无法分身;
韩信有能力有思维,但苦于没有舞台;
汉中拜将,一对君臣终于风云际会,一段历史从此浓墨重彩。
在韩信的眼里,刘邦是自己的知己与伯乐。“解衣衣我,推食食我”,尤其是提供了一个军事平台,让自己能一展胸中所学、实现人生夙愿。知遇之恩莫大于此,所以无论是项羽(武陟)还是蒯通,谁劝也不听,铁了心要跟着刘邦干到底。
在刘邦的心中,韩信则是一帮元从中唯一一个不可替代的人。没有他,自己出不了汉中、赢不了项羽、夺不了天下。他最大的威胁是“将兵”,只要没有兵,就像龙没了爪、虎没了牙,没事可以放在身边聊聊“多多益善”,因为他还是唯一一个和自己有共同语言、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人。所以无论是抓了放,还是迁了贬,就是不舍得杀,完全没有了之前和之后的杀伐果断,在听说韩信的死讯后才“既喜且怜”。
高祖已从豨军来,至,见信死,且喜且怜之。
刘邦的“怜”,既是英雄相重,也是同类相惜,甚至在他的眼里,韩信其实就是另外一个自己。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大汉初兴,龙从之士尚在,刘邦为何会大起无人可用之悲?
因为在刘邦的心里,今天下英雄,唯自己与韩信耳!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参考资料:《资治通鉴》、《史记》;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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