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俄国对黑龙江流域的侵略,此时清政府早已做好了战前准备,但也在努力通过协商手段来解决两国的边界问题。1684年,清政府让俄俘携带一封信给雅克萨的总督,信中说:“如果你们同意离开我国,我们既往不咎,如果你们仍执迷不悟地留在我国,那我们将毫不留情地进行武装反击。”

从信中可以看出,清政府不想打仗,希望俄兵主动撤离中国的领土。事与愿违,雅克萨总督面对清政府的咨文,根本不予理睬,继续对周边村庄进行烧杀抢掠,还积极整顿军备。此时沙俄政府又给雅克萨派来了一个新的指挥官,名叫阿列克塞·托尔布津。他带来了沙皇颁发的盾形城徽章,徽章上的图案是一只张翼的鹰,一只脚爪抓住了一张弓,另一只脚爪抓住了一支箭。这充分表明了他们企图借助武力,把大片的领土划入俄国版图的野心。他一路上招兵买马,共招了600多人,但这些士兵的纪律都非常松弛,他们一路上抢劫杀人,行进的速度非常慢。据俄俘的口供,俄国人已加紧修造雅克萨城,去年又在城外增设了一道木栅栏,今年夏天又从尼布楚调来增援部队400人,现在雅克萨约有俄军900人。康熙看到事已至此,决定出兵征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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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津城徽

1685年正月,康熙下达了以武力收复雅克萨的命令。在清军向雅克萨进发之前,清政府再一次做了外交努力,农历三月十七日,康熙帝致信沙皇,要求俄军撤出雅克萨,和睦相处,否则将出兵征讨雅克萨。俄方仍不作答,还加紧对雅克萨的军事增援,招募哥萨克,贮存粮食物资,修筑工事,加固城防,准备与清朝进行武力对抗。

于是,康熙帝任命都统彭春为统帅,副都统班达尔善、护军统领佟宝、副都统马喇、銮仪使林兴珠参赞军务,率领清军3000人,向沙俄军队盘踞的雅克萨城进发。清军的战斗人员包括从乌喇、宁古塔调驻瑷珲的满兵1500名,索伦、达斡尔族士兵500名,京营八旗兵500多名,从关内调来善用藤牌片刀的福建籍水兵420名。我国的汉、满、鄂伦春、达斡尔等族居民也都自告奋勇参加这次战役,随清军奔赴前线。雅克萨守军知道清军即将带兵进城,便向各处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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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政府从西伯利亚派出1000人的哥萨克前去支援,还从托波尔斯科等地派出600多人的军队前往雅克萨。中俄都已派兵前去雅克萨,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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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藤牌兵(英国版画)

1685 年夏季,黑龙江上的阳光格外明媚,万物经过冰雪封冻之后完全苏醒过来,山河披上了绿色的夏日新装。清军于5月30日出发,进军雅克萨。一队队抗俄士兵斗志昂扬,骑马前进。1685年6月20日,郎坦、萨布素等带领的大军,开到了雅克萨附近。6月23日,清朝水陆两军在雅克萨城下会合,萨布素率先锋队走在最前头,到雅克萨跟前正好遇到俄国哨兵,他们发生了冲突,并俘虏了一些俄国人。清军来到城下,给俄国政府和雅克萨当局分别送去了一封信,要求俄军撤离雅克萨城。对于最后通牒,俄军仗着城防坚固,不肯撤回,要以武力抗拒。

6月24日清晨,清军看到从黑龙江上游驶来了40多艘船的俄军,准备要进雅克萨城。清军派人前去招降,这些人不但不降,而且还带着兵器过来,清军直接上船杀了他们30多人,俘获他们子女15人。当天晚上清军开始列阵,对雅克萨进行了包围。东南方向是战船,城南方向是步兵,城北是红衣大炮,城东城西是神威无敌将军大炮,上游则埋伏了骑兵和藤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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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无敌大将军铜炮

在这次战斗中发挥最大作用的要数红衣大炮,红衣大炮又叫“红夷大炮”,是欧洲在16世纪初制造的一种火炮,明代后期传入中国。红衣大炮最早叫红夷大炮,中国古代习惯把少数民族或外国人称之为“夷”,明代时又把荷兰和葡萄牙人称作“红毛”或“红毛鬼子”,因此这种大炮被称为红夷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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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萨之战

红衣大炮深受中国人的青睐,在明朝抗击倭寇和防守蒙古战役中发挥过很大的威力。清军入关后,越来越多的炮成为清军的战利品。清朝认为“夷”字不雅,索性把“夷”字改为“衣”字。红衣大炮长约三米,口径110~130毫米,重量在两吨以上,它的威力很大而且精确度极高。所谓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其实就是指大炮。大炮是由元代的火铳发展而来的,在明朝建国过程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可以说其功劳不亚于明朝的开国功臣,故名“神威无敌大将军炮”。

在攻打雅克萨战斗中,藤牌军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藤牌指的是用藤枝编的盾牌,可以说是刀枪不入,拿藤牌来做掩护可以近距离接近敌人,进行刺杀。藤牌原先有两层,这回又加了一层,炮打过来都没事。藤牌军形成规模是在明朝,在抗击倭寇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因此,清政府决定用这些藤牌军来对付俄国人。6月25日,盘踞在尼布楚的侵略者,派了100名援军,坐着木筏乘流而上,前来增援,銮仪使林兴珠立即率领藤牌兵截击。藤牌兵们一个个脱了衣服,跳入水中,头上举着藤牌,手里拎着砍刀,因为在水里,俄军的火器没法发挥作用,刀砍不进去,箭也射不进去。藤牌兵游到俄军的木筏边,就把刀举到藤牌上砍俄军的小腿,俄军顿时就被砍死了30多人,还活捉了10人。被围在雅克萨的托尔布津,强迫军役人员、商人、猎人等进行反攻,经过一夜的激战,守城俄军已无力反抗。

6月26日黎明,清军开始用大炮进行轰击。炮弹轻的每

颗10斤,重的有16斤多,威力非常大,顿时打得敌人的城堡、教堂、粮库全部起火。俄军的伤亡非常严重,三天就死了100多人,他们的火药也使用殆尽了。托尔布津急盼的援军迟迟没有来,他们的兵力和粮草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俄军走投无路想起了清政府前几次送来的信件,这些信件反复声明,只要他们停止顽抗,撤离雅克萨,就可以保全俄军的生命。于是托尔布津率部投降,并承诺“决不重来雅克萨”。

托尔布津派一名军使到中国兵营,提出可以献城,但必须同意雅克萨的居民全部撤往俄罗斯的城市,而不扣留他们做俘虏。清政府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准许700多名俄国人撤出了雅克萨,并把他们送到了额尔古纳河口。另有45名俄国军人不愿回国,清政府都给以妥善安置。

还有160多名中国的索伦、巴尔虎人,原被俄军抢去作人质和奴隶的,也全部被释放。至此盘踞在中国40多年的侵略者,终于投降离开。

1685年6月24日至26日,清军与俄国哥萨克在雅克萨进行的战斗史称“第一次雅克萨之战”,经过三天的战斗,清军大获全胜。在这次战斗中清军共有3000人参战,他们是由满人、汉人、蒙古人和达斡尔人等民族成员组成的。雅克萨俄军的城防非常坚固,他们不仅有大炮,而且还有火枪和手榴弹等新式武器,装备远比清军精良。但是,清军进行的是反侵略的正义战争,得到了各族人民的有力支持,士气非常高昂。清军虽在武器上落后,但却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终于在军民共同的努力下打败了俄国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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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困在雅克萨的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