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婆家村有人家过白事,出殡下葬时,竟挖出了一窝正在冬眠的蛇。
帮忙抬棺的几个汉子正往新挖的墓穴里放棺木,铁锹“当啷”一声碰到硬土,领头的老把式啐了口唾沫,骂道“这破地怎么还结块”,抡起铁锹再往下刨,没承想铲起的土块里裹着团黑糊糊的东西,落在地上“簌簌”动了起来。
“蛇!”有人喊了一嗓子,抬棺的手猛地一松,棺木在墓穴边缘晃了晃,吓得旁边烧纸钱的老太太们尖叫着往后退。人群顿时乱了,原本低头抹泪的逝者家属脸色煞白,主事的老汉急得直跺脚,蹲在地上盯着那窝蜷成一团的蛇,它们通体黑亮,约莫有七八条,被惊动后慢慢舒展身子,吐着信子在新翻的泥土里蠕动。
这事儿在村里炸开了锅。婆家村世代靠种地过日子,老辈人传下来说,坟地见蛇是凶兆,要么逝者不安,要么会连累后人。帮忙的乡亲们窃窃私语,有人说这家人平日里太算计,怕是触怒了土地爷;也有人说这墓穴选得不好,刚好占了蛇的窝。逝者的儿子蹲在坟头抽烟,烟蒂扔了一地,眉头拧成疙瘩,他媳妇红着眼圈拉着主事老汉的胳膊,声音发颤:“叔,这可咋整?总不能让爹就这么晾着啊。”
主事老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往墓穴里瞅了瞅,那窝蛇正贴着棺木边缘盘着,也不攻击人,就是慢悠悠地爬来爬去。“先别慌,”他沉声道,“蛇冬眠呢,没多大攻击性,许是咱们挖着它们的老巢了。”他转头喊来两个年轻后生,让回家拿竹筐和铁钳,又对逝者家属说:“要么换个地方重挖,要么把蛇挪走。换地方得等时辰,这白事讲究吉时,耽误不得;挪蛇吧,又怕坏了规矩,遭报应。”
逝者的女儿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块手帕,眼泪掉个不停:“我爹一辈子老实巴交,咋就遇上这事儿?换地方哪来得及,亲戚们都从外地赶来了,总不能让大家等着。”她男人在旁边劝:“要不就把蛇挪去后山?都是生灵,咱也别伤了它们,也算积德。”可立马有人反驳:“哪能这么轻易挪?万一蛇记仇,回头缠上这家人咋办?村里前几年就有户人家盖房挖着蛇,没当回事,后来孩子总生病,都说跟这有关。”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主张硬着头皮下葬,把蛇埋了,说逝者为大;有人坚持要先处理蛇,不然后患无穷。抬棺的汉子们都停了手,看着主事老汉拿主意。老汉蹲在地上,又点了支烟,猛吸了一口:“埋了不行,蛇是有灵性的,咱不能造孽;换地方也确实来不及。这样吧,让两个后生小心点,把蛇装进竹筐,送去后山的老林里,离这儿远远的。咱再烧点纸钱,给土地爷磕几个头,求个平安。”
后生们拿着工具慢慢靠近墓穴,蛇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往外爬,其中一条稍大的蛇抬起头,信子吐得飞快。旁边的老太太们吓得捂住眼睛,有人嘴里念念有词:“蛇仙莫怪,蛇仙莫怪,不是有意惊扰你。”后生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铁钳夹住蛇的中段,轻轻放进竹筐,七八条蛇没怎么挣扎,很快就都被装了进去,盖上个木板,用绳子捆牢。
两个后生扛着竹筐往后山走,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逝者家属松了口气,可脸上还是带着愁容。主事老汉指挥着把棺木稳稳放进墓穴,招呼大家填土。铁锹铲土的声音沉闷地响起,可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有人时不时回头望向后山的方向,有人低头念叨着什么。
下葬结束后,乡亲们各自散去,走的时候还在小声议论着刚才的事。逝者的儿子站在坟前,看着新堆起的土包,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凶是吉,只盼着爹能安息,家人能平安。风刮过坟地旁边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蛇在蠕动,又像是谁在低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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