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张不完美的脸,
重新定义了“演员”这个词。
7年前,她被群嘲黑、土、不上镜,是最不被看好的女团成员。
7年后,她成了导演争抢的剧抛脸,是观众口中“演什么像什么”的实力派。
她没有标准的美人脸、也不靠人设讨巧,而是用一个个鲜活的角色撕掉了贴满全身的负面标签。
七年时间里,她不仅打破了娱乐圈千篇一律的审美模板,也重新定义了“演员”这个词。
她是演员——王菊,也是被英国《卫报》盛赞的“中国碧昂丝”。
▲ 王菊
01
最不被看好的女团成员
2018年,白、瘦、幼几乎是一条默认的准入线。
观众熟悉这一切,节目组也深谙如何放大它。
练习生们被鼓励“再瘦一点”“再甜一点”“再像一个女团一点”。
而一个叫王菊的女孩几乎踩中了所有反面选项。
肤色偏深,身材结实,妆容浓烈,说话直接……
她站在人群中,不需要任何对比,就已经显得不合群。
于是,“黑”“土”“丑”“不像女团”等词汇迅速出现,对一个不标准女孩展开了围攻。
这些词并不新鲜,只是在那一刻,找到了一个集中的投射对象。
不过,被作为投射对象的王菊却并不在意。
当其他练习生忙着修图、节食、讨好镜头时,王菊说:
“女团不该只有白幼瘦。”
再后来的一次公演拉票环节,她握紧话筒:
“有人说像我这样不适合做女团,可是做女团的标准是什么?”
“在我这里,们手里握着的是重新定义中国第一女团的权利。”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从那之后,网上突然冒出一群自称“陶渊明”的人,他们创造了一套独特的语言:管路人叫“菊外人”,说偶像危险是“菊菊可危”。
他们写文言文拉票帖,把头像换成统一的黄色,甚至有人真的往长江里扔了装着安利语的漂流瓶。
此后,王菊的排名开始飙升,在某个投票榜单上,她冲到了第一。
但《创造101》总决赛夜,王菊未能成团。
而那之后,这个名字仿佛也渐渐淡出了舆论中心。
王菊去哪了?没人关心。
因为在粉丝心中,没人在意一个不被看好的女团成员的去向。
02
换脸式演技,包爆火出圈
后来,她真从舞台上消失了。
没接代言,不炒绯闻,连社交账号都变得安静。
2019年的娱乐圈热搜榜更迭如走马灯,再不见那个穿着豹纹外套、挑眉向镜头喊话的身影。
人们渐渐淡忘了那场关于“重新定义”的夏日狂欢。
再出现时,是在一部都市剧的角落里。
素着脸,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在十平米出租屋里啃泡面,眼神疲惫却倔强。
观众刷到那段,愣住:“这谁啊?演得怎么这么真?”
超市理货员、小饭馆老板娘、单亲妈妈……角色都不光鲜,甚至有点土。
可每个眼神、每句台词,都像从生活里直接抠出来的。
直到有人认出,这个几乎演遍芸芸众生的女演员就是王菊。
原来,选秀结束后的两三年,她几乎处于半隐退状态。
主流影视公司觉得她形象不符,偶像剧不要她,古装剧嫌她不够仙。
她接过几部网剧的小配角,戏份少得可怜、片酬也低,有时还要自掏腰包付交通和住宿费。
朋友劝她:“要不回来做直播?”
她摇摇头:“我不想靠菊姐这个标签活着。”
2022年,导演李漠正在筹备现实题材剧《一路朝阳》,需要一个能演出“真实窘迫感”的女二号。
试镜那天,王菊没化妆,穿了件旧卫衣,坐在椅子上讲了一段自己刚毕业时投简历被拒的经历。
讲到一半,她眼眶红了,但没哭出来。
李漠当场拍板:“就是她。”
《一路朝阳》播出后,田蓉这个角色意外出圈。
观众说,她演出了北漂的体面与狼狈。
那种在出租屋里强撑尊严的样子,让人又心疼又敬佩。
王菊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演技讨论帖里,不再是“选秀争议选手”,而是被低估的实力派。
紧接着,王家卫团队在筹备《繁花》时,注意到了她的表现。
起初,梅萍这个角色只是功能性配角,戏份不多,但王菊硬是研究90年代上海女性的仪态,练习老式普通话夹杂沪语的腔调。
甚至特意减重,让身形显得更单薄脆弱。
那场饭局戏让王菊入围白玉兰奖最佳女配角,虽然最终未获奖,但业内口碑彻底逆转。
意外的是,王菊与胡歌的对手戏也毫不示弱,微微收敛的眉眼下藏着层叠而丰富的落寞。
制片人开始主动联系她,剧本堆满邮箱。
她依然挑得很严,拒绝过三部“大女主爽剧”,理由是“角色太假”;
她也推掉高片酬的综艺邀约,说“不想消耗观众对我的信任”。
她更愿意接那些有缺陷、有挣扎、有生活褶皱的角色,哪怕戏份不多,哪怕要增肥、素颜、说方言。
这也是王菊的初心与态度。
没有科班背景,没上过表演速成班,连早期试镜视频里都带着生涩的舞台腔。
可王菊像一块干涸的海绵,一头扎进生活最粗粝的缝隙里。
为演单亲妈妈,她去观察那些独自接孩子、眼神疲惫却强打精神的女人怎么说话。
一场哭戏,她可以反复酝酿情绪十几遍。一句方言台词,她录几十条。
为了一个角色,她可以整整瘦下三十斤。
这种换脸式的投入让每个角色都长出了自己的骨头和血肉。
田蓉的卑微里有尊严,梅萍的沉默里藏风暴,何晓红的软弱中透着韧劲。
她演的从来不是受害者,而是活生生、会疼会怒会偷偷给自己留一口气的普通人。
观众之所以被打动,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那个被生活磨得灰头土脸,却还在坚持往前挪一步的自己。
于是,爆火来得悄无声息,却又水到渠成。
奖项开始找上门,品牌不再只盯着她的“话题度”,而是看重她身上那种沉静而可信的力量。但她依然很少出现在热搜上。
采访里,她总把功劳推给剧本、导演、对手演员,甚至灯光师。
“是角色选择了我,我只是尽力别辜负她。”
在真正被看见之前,王菊经历过漫长的无人问津期。但如今,再提起“王菊”这个名字,人们不再联想到选秀、争议或外貌审判。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鲜活的角色,一段段让人屏息的表演,以及一张越来越无法被复制、无法被归类、却越来越被记住的脸。
03
走出主流定义的审美圈
如今,33岁的王菊早已不再是那个被嘲笑的黑土丑女团成员。
她的脸或许仍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美人标准,却因承载了太多真实的情感、挣扎与力量,而变得格外动人。
王菊的不标准审美某种程度上是被命运意外塑造的。
少年时期,一次煤气中毒事故让她在治疗中不得不使用激素,导致身材突然发胖。
从被夸能歌善舞的优等生到因外貌变化而陷入低谷的普通女孩,这段经历让她从天堂跌到了谷底。
异样的眼光一次次提醒着自己的不完美。
高考时,她艺考失利,被明确告知或许是因为不够好看,这彻底关上了她梦想成为演员的传统路径之门。
她听从家人的安排考入上海师范大学艺术教育专业,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小学音乐老师。
然而,那份被安排好的安稳人生让她感到窒息。
坐在办公室里,她仿佛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十年、二十年后的样子。
后来,她做过更叛逆的尝试:戴上夸张耳环,漂染头发,美黑皮肤,在假期里短暂地释放另一个自己。
可收假后,她又要回归到老师和学生期望的那个“王老师”的模样。
然后,她辞职了。
在家人不解的目光里,她开始尝试各种工作:汽车销售、互联网猎头……
最后,她成了一家模特经纪公司的助理。
那是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地方,每天打交道的女孩都拥有九头身和巴掌脸。
她帮她们整理裙摆,调整灯光,看着她们在镜头前发光。
她发现,当你看过足够多的完美之后,反而能看清一件事:
美,从来不是单一的。
那些女孩有她们的美,而她似乎也可以有另一种。
于是,当《创造101》的报名通知出现在工作群里时,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穿着自己的衣服,素着一张脸,她就这样走进了海选现场。
在之后,就是我们所熟知的一个非典型审美女孩打破世俗枷锁的故事。
在中国荧幕上,我们见过太多精致却空洞的面孔,而王菊的出现像一股清流。
她不完美,但真实;她不讨好,但真诚。
正如她在英文单曲《WORK FOR ME》中唱道:
“别试图框住我,我的价值由自己书写。”
从选秀舞台到影视荧幕,王菊用七年时间打破审美枷锁,完成了一场华丽的转身,妥妥现实版爽文女主。
而这,或许正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故事。
正如卡耐基所说的那样:“记住,你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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