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舅大名叫罗大春,为人最讲究仗义,是个十足的老江湖。
他做事敞亮,身边的兄弟没有不佩服他的,个个都把他当亲大哥。
他现在待在广西北海的银滩,在一个农村活动管理中心当管理员。说白了就是个闲差,一天到晚没啥正经事干。
四舅的日常就俩事儿:要么喝酒,要么跟大伙凑一块儿跳舞,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洒脱自在。
这天上午,四舅刚吃完早饭。一碗大米粥,就着点咸菜,再来一个茶蛋,还顺带喝了小半缸白酒,正晕乎乎的舒坦着呢,电话突然响了。
四舅拿起手机一瞅,通讯录里存的仨字 —— 杨贵妃。他心里犯嘀咕:这不是我二姨家的二姐嘛,她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接起电话,四舅大嗓门一喊:“二姐,是我,老四!”
电话那头,二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慌:“老四啊,你外侄女小淼,就是李淼,她在珠海斗门县开的那个缘分酒吧,你还记得不?她让人给打成重伤了,酒吧也让人砸得稀巴烂,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啊!”
四舅一听这话,酒劲立马醒了大半,赶紧追问:“啥?小淼让人打了?咋回事啊?谁干的?啥时候的事?”
“就是前天的事!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你的电话,赶紧就打给你了。” 二姐哭着解释,“打小淼的那小子叫徐彤,是珠海本地的,家里有点臭钱,三天两头换新车。他看上小淼了,非得要跟小淼处对象。可小淼瞅着他就不对劲,浑身纹龙画凤的,说话办事拽得二五八万,看着就不是啥好人。再说小淼自己也有对象,就没答应他。结果那徐彤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天天缠着小淼,没完没了。”
“就在前天,小淼正跟她对象在酒吧里吃饭唠嗑呢,俩人正腻歪着呢,那徐彤就找上门了。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把小淼打得老严重了。连小淼对象都没放过,硬生生把人两条腿都给打折了!还把酒吧里的东西砸了个精光!”
四舅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攥得咯咯响,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徐彤也太嚣张了!你们现在搁哪儿呢?”
“我跟你姐夫现在还在长春卖海鲜呢,想着订票赶紧赶过去,可票都订满了,只能订明天的了。” 二姐急得直哭,“老四啊,我听说那徐彤家挺有势力的,还放话说要接着找小淼的麻烦呢!你在那边是不是有认识的人?能不能过去帮着看看小淼?还有啊,医院的医药费还没交呢,你要是方便,先帮着垫一下呗?”
四舅一拍胸脯,嗓门震天响:“二姐,你别着急,也别上火!小淼是我外侄女,这事我指定管到底!医药费你放心,我这就给垫上!我现在就动身,上午 10 点出发,估计下午就能到珠海!”
挂了电话,四舅心里又急又气。这可是实在亲戚,二姨家姐姐的女儿让人这么欺负,他这个当舅舅的要是不管,那还叫什么男人?再说了,他也知道自己在道上多少有点面子,这种事他不出头,谁出头?
四舅赶紧换了身板正的衣服,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以前跟他混的兄弟小飞。就是那个开典当行,做事特别狠的小子。
四舅心里门儿清,这事得找几个敢打敢冲的兄弟跟着,不然到了外地,万一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这边得吃亏。
电话一接通,小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那叫一个恭敬:“春哥,啥指示啊?”
“小飞,你身边赶紧找几个敢打敢干的兄弟,跟我去一趟广东珠海!我外侄女在那边让人给欺负了,酒吧让人砸了,人也被打得快不行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四舅的声音带着火气。
小飞一听,当场就火了:“啥?谁敢这么大胆子!春哥你别急,我这就叫人!对了,机票我来定,你直接过来找我,咱一起奔机场!”
“行,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四舅骑着他的大跨斗摩托车,“嘟嘟嘟” 地就往小飞那儿赶。
一见面,小飞带着几个兄弟,一口一个 “春哥” 地喊着,别提多恭敬了。
几个人不敢耽误,打了两辆出租车就往机场赶。坐上飞机,一路直奔珠海斗门县。
到了斗门县,几个人先直奔医院。一打听,李淼的病房就在 7 楼。
刚一进病房,四舅的心 “唰” 地一下就沉到了谷底。病床上躺着两个人,全都昏迷不醒,脸上扣着氧气罩。旁边躺着的小伙应该就是小淼的对象,两条腿肿得老高,看着就像是断了。
再看小淼,脸色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也微弱得不行。旁边还有大夫和护士正在给两人检查。
四舅赶紧上前,拉住大夫的手着急地说:“大夫,这是我外侄女李淼,我是她舅舅!医药费我来交,你一定得好好治啊!”
小飞见状,立马接过话茬:“春哥,你在这陪着,医药费我去交!” 说着,转身就下楼,直接交了 10 万块钱的医药费。
四舅拉住一个护士,急切地追问:“护士,这俩孩子情况咋样啊?能不能治好啊?”
护士叹了口气,递过一张片子:“你自己看看吧。这女孩是被钝器打的,伤得太重了,脑子里还有积水,片子上都能看出来。恢复得好的话,三五个月可能能醒过来;要是恢复不好,没准就成植物人了。”
“那这小伙呢?” 四舅的心揪得更紧了。
护士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这小伙也够呛,两条腿都骨折了,就算治好了,以后走路也得踮脚,落下残疾是肯定的了。”
四舅听得火冒三丈,心里把徐彤骂了千百遍:这狗娘养的,下手也太狠了!多大的仇啊,往死里打!
跟护士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四舅就带着小飞等人下了楼。
楼道里,四舅把从二姐那儿听来的情况,前因后果都跟小飞等人说了一遍。
小飞一听,气得眼睛都红了,咬牙道:“春哥,这徐彤也太不是东西了!等我逮着他,非得弄死他不可!你岁数大了,别动手,我带着兄弟们去,保管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四舅摆了摆手,沉声道:“别急,咱先弄清楚情况再说。首先得找到徐彤那小子,还有他那破公司在哪。走,先去小淼的缘分酒吧看看,估计那能有人知道点啥。”
几个人打了两台出租车,从医院直奔缘分酒吧。离老远就看见了一排酒吧,其中一家的牌匾碎了,玻璃门也被砸得稀巴烂。不用问,这肯定就是小淼的缘分酒吧了。
一进酒吧,就看见一个小伙子坐在那儿,应该是酒吧的经理。见有人进来,经理赶紧站起来,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啊,咱这酒吧暂时停业了,你要是想喝酒,去别家看看吧。”
四舅走上前,脸色沉得吓人,声音也透着一股狠劲:“我是这家酒吧老板李淼的舅舅,过来问问前天打人砸店的事。你当时在这吗?给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经理一听是李淼的舅舅,脸上立马露出为难的神色,苦口婆心地劝道:“舅啊,你可别冲动啊!那伙人太横了,我当时报了警,可警察来了也没咋管。听说那徐彤家背景不一般,在珠海势力挺大的。你们是外地来的,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吧,别到时候再吃了亏。”
“你别管我冲不冲动,先把当时的情况给我说清楚!” 四舅的语气不容置疑。
经理没办法,只能一五一十地还原当时的场景:“前天下午,那徐彤带着七八个人,二话不说就闯进酒吧,上来就砸东西,然后直奔包间找淼姐。我想拦都拦不住,那伙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凶得很!淼姐和她对象当时就在包间里,徐彤进去就动手。淼姐对象都给跪下求饶了,徐彤也没停手,照着两人身上一顿打。尤其是淼姐对象,两条腿硬生生给打折了,那惨叫声听得我都害怕!我们店里的人谁敢上前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砸完打完才走。”
四舅听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那徐彤有电话没?你这有没有登记?”
“他在这办过会员卡,我查查电脑。” 经理说着,在电脑上翻了一会儿,还真找到了徐彤的电话号码,赶紧递给了四舅。
四舅拿着电话号码,当场就拨了过去。
此时此刻,徐彤正跟他爸徐志武,在自家的房地产公司里喝茶呢。徐志武开的志武地产,在珠海也算是老牌子了,有的是钱。所以徐彤才敢这么嚣张跋扈,觉得打个人砸个店根本不算事儿。
电话接通了,徐彤漫不经心地问:“谁呀?有事说事。”
四舅压着怒火,声音冰冷:“我是李淼的舅舅。你前天把我外侄女打成重伤,把她对象腿打折,还砸了她的酒吧,你说这事咋算?”
徐同一听,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嚣张:“李淼的舅舅?咋的,想替她出头啊?我告诉你,那是她不识抬举,敢拒绝我就该有这下场!”
“你他妈还挺嚣张!” 四舅彻底怒了,吼声震得听筒嗡嗡响,“我外侄女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呢,生死未卜!她对象两条腿废了!你说咋算?我现在就找你去,你给我报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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