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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北衙禁军先后废置颇多,经常设置的北衙六军是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各有大将军一人,正三品;将军三人,从三品;其余长史、诸曹参军等设官同于十六卫。

左右羽林军最早由玄武门所置左右屯营发展而来,正式改羽林军在高宗龙朔二年(662)。其职掌统北衙禁兵,督摄左右厢飞骑仪仗。玄宗开元二十六年(738)从羽林军中析出左右万骑营,别置左右龙武军,职掌与羽林军同。左右神武军,始置于肃宗至德二年(757),取灵武元从军士及扈从官子弟充任。此外,又有英武军、神威军、宝应军等,而以神策军势力最盛。

神策军本为天宝末年陇右节度使哥舒翰于临洮西(今甘肃岷县)所置边镇军。安史之乱起,其将卫伯玉领兵勤王,相州之围失败后,乃退保陕州。时神策故地已陷入吐蕃,因名这支部队为神策军,并为宦官鱼朝恩所总领。代宗时,朝恩因护驾功,领兵入居禁中,其势寖盛。德宗贞元初由左右厢扩充为左右军,因仿北衙六军置大将军二人,将军二人等员。贞元十二年(796)又置左右护军中尉,以宦官窦文场、霍仙鸣为之。从此以后,左右中尉便成为权势最大的宦官。按照职田待遇看,神策中尉相当于正二品,已经高于内侍监。元和十四年(819)三月,屯田奏:“左右神策中尉,准令式二品官,令受田一十顷,请取京兆府、折冲府、院戎场、垛埒、公廨等地,七十七顷二十六亩八分数内取二十顷,充前件官职田。”朝廷依奏。这件事似乎是从元和时才落实。按照武德元年的制度,二品官的职田就是十顷,看来二百年下来,依然没有变化。中尉之下,还有中护军各一人,判官三人,算高级幕职,其下还有都勾判官、勾覆官、表奏官、支计官、孔目官、驱使官等一般官员。可能高级幕职也有职田。从神策中尉的例子看,使职的俸禄待遇是比照职官本品发放的。

神策军发展到十五万人的时候,京师的驻扎肯定是极大问题。于是便在京西京北设置了十三个屯驻军镇,谓之京西京北行营。顺宗时王叔文专政,曾设置京西京北行营节度使,以老将范希朝为之。神策行营节度使通常是在战争时候设立,以便统领神策军派出的各路行营兵马。例如,李晟曾经任神策行营节度使以救德宗奉天之难。但是,王叔文设置非战争年代的行营节度使则是为了夺取宦官兵柄,结果遭到了失败。

其余北衙六军则有辟仗使。宋白曰:“旧制,内官为三军辟仗使,监视刑赏、奏察违谬,犹方镇之监军使。” 北衙诸军之权总于这些宦官使职手中,将军、大将军实际并无兵权,与南衙诸卫将军一样成了勋臣供养之职。早在兴元元年(784)已于六军置统军,秩从二品,贞元十四年(798)神策军亦置统军,皆以授节帅罢任者。唐代后期,北衙诸军将军,也只有加“知军事”才能主持军政,如张惟岳在代宗时即以左羽林将军知军事实掌军政。此外的高级武官称号多为空职。有学者发现,带三品以上将军名号加知省事的宦官达到八成以上。 还有所谓左右神策军观军容使,实为虚职。文宗时权宦王守澄(?—835)曾经升任左右神策军观军容使,表面上地位高于中尉,但是因为不带兵,所以被说成李训、郑注的“上谋”:“以右神策中尉、行右卫上将军、知内侍省事王守澄为左、右神策观军容使,兼十二卫统军。李训、郑注为上谋,以虚名尊守澄,实夺之权也。”

◎本文来源:“中华书局1912”(作者:张国刚),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由豆包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