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改镇、社区回村:中国城镇化进入“精准调整”新阶段

为什么有些地方急着把“街道”改回“镇”?背后原因很现实

1500多个区县人口减少后,行政区划开始“反向”操作

行政区划“减肥瘦身”:为的是更健康、更实在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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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社区变回村,从街道改为镇。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的部分社区,完成了向行政村的建制调整。黑龙江伊春、齐齐哈尔等地,也曾出现多条街道撤销,重新设为镇的情况。

这些动作看起来和过去几十年的趋势不同。以往我们更常听到“村改居”、“撤镇设街”。如今一些地方反其道而行,信号值得品味。

这不是历史的简单回流。中国城镇化率已超过百分之六十,速度放缓,质量提升成为关键。过去为追求城镇化率指标,部分地方条件不够也改了名称,农业为主的区域挂上社区牌子,农民身份变成居民,但生活与治理方式未根本转变。

这种“名实不符”带来管理上的模糊与负担。社区是城市治理单元,侧重公共服务;行政村则与土地、农业、集体经济关联更深。身份与功能错位,好比让擅长耕作的能手去指挥交通,两边都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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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向调整”实质是“纠偏”与“回归”。让行政区划的设置,真正服务于当地最主要的生产生活方式,减轻不必要的行政成本。宁城县的部分调整,正是基于当地实际情况做出的务实选择。

黑龙江伊春的案例更具代表性。这座因林而兴的城市,在全面停止商业性采伐后,面临巨大转型压力。人口也从高峰期的过百万,有所下降。过去为服务林业生产设立的区、街道架构,在主导产业变化后,显得不再完全适配。

于是伊春进行了较大规模的区划优化,部分市辖区合并或调整,一些街道改为镇。这不是衰退的标志,而是甩掉与现状不匹配的行政包袱,让基层政权能更轻装、更聚焦地带领群众发展新产业,比如森林旅游、特色种植养殖。

浙江永康早年合并的乡镇,后来也有部分恢复建制。山东、安徽等地同样存在类似调整。这说明思考如何让区划更好地适配发展,已成为许多地方的共同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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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瀛团队:2010-2020年人口收缩的县区市,新疆数据暂缺

调整背后有深刻的人口与经济学逻辑。研究显示,过去十年全国有上千个区县人口规模下降。当人口持续流向大城市群,一部分收缩型地区就需要思考:如何优化资源配置,实现更可持续的发展?

盲目维持一个庞大的行政架构,对财政是压力,对效率是损耗。将部分城市化水平不高的街道退回镇的建制,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发展自主权。镇政府在经济规划、资源调配等方面,通常比街道办事处的灵活性更高。

尤其在乡村振兴战略全面推进的今天,镇的建制在整合乡村资源、发展现代农业、建设美丽乡村方面,其功能定位有时比街道更清晰,抓手也更实在。农村户口附着的土地权益、集体经济分红等潜在价值,也被更多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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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否定城镇化的方向,而是强调城镇化的形态可以也应当多样化。东部沿海的珠三角、长三角,镇域经济实力强劲,撤镇设街是城市整合的必然。而在一些以农业、生态为主要功能的地区,一个设置合理、权责相称的“镇”,或许比一个名不副实的“街道”更能促进发展。

调整始终是审慎的。四川在乡镇行政区划调整改革中,明确提出“编制不上收、财政转移支付不减少、基础设施建设不削弱、公共服务不降低”等原则,就是为了确保调整平稳,群众利益不受损。

区划调整,变的是名称与管辖形式,不变的是为人民服务、促进区域健康发展的内核。从“扩张”为主导到“增减”相结合,从追求“名义”上的改变到注重“实质”上的适配,这种思路转变本身,就体现了治理的精细化与务实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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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城镇化,必然是分类指导、因地制宜的。有的地方继续扩容提质,打造现代化都市圈;有的地方则需精致收缩,追求小而美、特而强。无论是“设街”还是“复镇”,核心标准只有一个:是否更有利于那里的人们安居乐业,是否更符合那片土地的发展规律。

宁城县社区改村后,当地干部说日常工作照常,但管理服务的侧重点可能更清晰了。这个细节或许就是答案:让治理回归服务的本质,让形式匹配真实的内容。高质量发展阶段,一切都需要实打实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