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开春的长春,台球厅里烟雾缭绕。

孟繁胜刚把最后一颗黑八推入袋口,传呼机突然疯狂震动。

"梁哥被抓了,赶紧跑!"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在抖,他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身后的台球杆还斜插在桌兜里。

那时的长春正处在新旧交替的当口,高楼在老城区拔地而起,可暗地里,黑恶势力已经长成了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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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繁胜怎么也想不到,前一天还在夜总会搂着小姐喝酒,今天就得开始亡命天涯。

孟繁胜的崛起与疯狂

1990年的凯旋路劳务市场,孟繁胜蹲在墙根啃馒头,被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踢了一脚。

"想不想跟着我干?"梁旭东叼着烟问他,这一脚,把他踢进了长春最狠的黑社会团伙。

梁旭东的发家史就是部暴力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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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在火车站收保护费,后来开夜总会,放高利贷,垄断拆迁工程,听说有个包工头不肯交"孝敬钱",第二天工地上就躺着三具断手断脚的尸体。

孟繁胜跟着他,从看场子的小弟慢慢混出了名。

让孟繁胜一战成名的是1995年那次收账,欠账的老板躲在医院装病,他直接闯进病房,揪着人按在病床上,抄起水果刀就剁下了对方一截小指。

"以后见着我绕道走。"他把血淋淋的手指扔在地上,从此"孟狠人"的名号在道上叫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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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春节刚过,吉林省公安厅悄悄成立了"打黑专案组"。

听说梁旭东的夜总会里搜出了冲锋枪,孟繁胜心里就打鼓,果然没几天,就传来了梁旭东落网的消息。

十个月亡命路

孟繁胜跑路时只带了一个背包,里面塞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把弹簧刀,他不敢坐火车,扒了辆去四平的货车,躲在装煤的车厢里,呛得直咳嗽。

在满洲里,他在一个俄罗斯倒爷的仓库当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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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货堆上,总能想起小时候母亲给他缝的棉手套。

有天两个小混混来仓库偷东西,他没多想就把人打骨折了,连夜收拾东西逃往沈阳,这一路他就没安生过。

在唐山火车站,警察查身份证,他撒腿就跑,跑进厕所把铁路工人制服脱了塞进垃圾桶,装作旅客混在人群里才躲过一劫。

本来想在锦州找个活干,可看到联防队员就心慌,待了三天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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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冬天,西安的出租屋里,孟繁胜给母亲写了封家信。

"妈,我在外地打工挺好的,别惦记。"写着写着眼泪就掉在了信纸上,他不知道,这封信永远也寄不出去。

刑侦技术终结逃亡路

那时候警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听说专案组用了当时最先进的技侦手段,把孟繁胜的关系网摸了个底朝天。

1990年代的刑侦技术虽然比现在差远了,但比十年前已经进步不少,至少各个车站都装上了监控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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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孟繁胜同时期落网的还有沈阳的刘涌团伙。

这些黑社会老大曾经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结果在国家机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长春的老百姓听说梁旭东团伙被端了,放鞭炮庆祝了好几天。

1999年1月,西安警方根据线索摸到了孟繁胜的出租屋,踹开门的时候,他正对着那封没寄出的家信发呆。

警察在他枕头下搜出了一把磨得锃亮的弹簧刀,还有一张揉得皱巴巴的母亲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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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牢狱生涯的蜕变

法庭上,孟繁胜以为自己肯定会被枪毙,他手上沾了三条人命,还有数不清的伤人案。

没想到最后判了死缓,后来又改判无期,狱警说,是他被捕时那封家信让法官动了恻隐之心。

在监狱里,孟繁胜开始学技术,先是学修家电,后来又报名参加了法律自考。

有次记者去采访,他正戴着老花镜看《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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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懂法,现在想弄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多大错。"他说话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2018年,长春站前的劳务市场早就拆了,盖起了万达广场。

有老街坊还记得孟繁胜这号人物,说他要是当年没跟梁旭东混,说不定现在也是个正经生意人。

历史没法假设,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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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恶势力再猖狂,终究逃不过覆灭的命运。

孟繁胜的故事告诉我们,一时的风光都是过眼云烟,只有脚踏实地才是正途。

现在监狱里的他,或许比当年在夜总会里呼风唤雨的"孟狠人",活得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