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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阿李
编辑丨青青子衿
现在人过冬，棉被裹身，羽绒服护体，地暖还能把屋子烘得暖洋洋，可在唐宋以前，棉花还没普及，这些御寒物件统统没有。
零下几十度的极寒天里，古人到底是怎么扛过去的？这事儿比我一开始想的要复杂得多，里面既有生存智慧，也藏着不少阶层带来的无奈。
本来想先聊古人的御寒装备，后来发现得先说说当时的气候有多狠，气象学者竺可桢曾梳理出中国历史上四个显著寒冷期，总时长超1500年。
西周时长江汉水能结冰行车马，唐代富春江曾封冻十日，宋代太湖冰厚数尺，橘树成片冻死。
这些记载被各类史料留存下来，极寒在当时并非罕见景象，很显然，古人面对的是实打实的“无棉寒劫”，光靠硬扛是撑不下去的。
居停空间的寒温建构：从火塘到椒房的温控演进
御寒的第一道关卡，被古人设在了居停之所，早在商周时期，屋内火塘就已出现。
河南安阳殷墟遗址中，相关遗迹被考古人员发掘出来，这种原始温控设施虽简陋，却能有效提升室内寒温。
秦代时，火墙雏形被工匠们造了出来，宫殿墙体被砌成中空样式，墙内设有烟道，烟道与屋外炉灶相连。
仆人在屋外烧炭，热气便顺着烟道在墙内循环，整间屋子的温度会被均匀提升，颇有些现代地暖的意味。
汉代的温室殿更是奢华，花椒被捣碎和泥涂在墙上，既实现寒温维持，又能驱虫，这便是皇后专属的椒房。
民间虽没有这般配置，却也有自己的法子，北方民居多坐北朝南，以此最大化吸收日光，厚实的墙体、狭小的窗户，还有压紧的茅草或瓦片屋顶，都能减少热量散失。
东北地区的火炕更是标配，它与灶台相连，做饭的热气会顺着炕道流通，如此看来，这算是古代版的“联动温控”了。
古人把住的地方先弄暖和的思路，和现在人装地暖的逻辑没啥两样，只是技术手段不同罢了。
居停的寒温屏障已经搭建完毕，躯表的御冬护具自然要跟上，不过，这护具的品质和类型，却被阶层身份牢牢限定住了。
躯表御冬的阶层分野：从狐裘到纸衣的生存落差与热源饮食智慧
富贵人家的隆冬，算得上是享受，他们会穿戴兽皮制成的裘衣，《诗经》中记载的狐腋裘，用的是狐狸腋下最柔软的皮毛。
一件这样的裘衣，价值抵得上普通家庭数年的收入，除此之外，丝绵也会被他们用来填充衣装，白居易就曾夸赞吴地丝绵的暖融。
暖耳、抹额这类配饰也不会少，手炉、汤婆子更是随身携带，妥妥的移动温控工具，可贫民的处境就完全不同了，粗麻制成的褐衣是他们的常服，保暖性能极差。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两层布料间填充干草、芦花甚至碎布头，唐宋时期，皮纸制成的衣被开始出现，这种衣被虽廉价，却仅能起到基础防风作用。
杜甫笔下“布衾多年冷似铁”的诗句，便是对这种窘境的真实写照，这种阶层带来的御冬差距，在古代社会算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热源的迭代也为古人御冬添了助力，早期的火塘既是热源，也是家庭活动中心，后来火盆、熏笼相继出现，汤婆子更是成了睡眠温控的标配，苏轼曾赠予友人暖脚铜缶，还在信中写明了使用方法。
富贵人家会用木炭取暖，清代故宫的暖阁更是集多重温控手段于一体，饮食层面的温补也被古人重视起来。
羊肉、生姜等温性食材成了冬日餐桌常客，南宋记载的“拨霞供”，便是早期火锅的雏形，温酒也成了驱寒利器，汴京街头的热酒摊贩，能让行人快速获取暖意。
本来想只夸赞古人的御冬智慧，后来发现史料中还有不少冻死者的记载，《宋史・五行志》曾记录南宋嘉定元年的大雪，当时积雪丈余，城乡冻死者超万人。
贫民们甚至会共穿一衣，这般心酸，是富贵人家难以体会的，古人的御冬并非单纯硬扛，而是一套层层递进的生存体系，从居停的温控建构，到躯表的护具选择，再到热源与饮食的辅助，处处可见生存智慧。
不过，阶层差异带来的生存落差，也让这份智慧背后多了几分无奈，如此看来，现代社会的全民御寒保障，确实是时代进步的最好佐证。
古人的那些御冬法子，既有值得借鉴的巧思，也有让人唏嘘的现实，它们共同构成了那个无棉无暖气时代的寒冬生存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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